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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现在的眼光看,着实不算什么好东西,丹炉底部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已经变得石头般坚硬。
季平安从中剑出三五粒“丹药”
,嗅了嗅,现也早已失去药力。
第四个房间,是一座草药房,里头堆积着一些早已腐烂的草药、乃至兽的骨头。
第五个房间是一个干涸的池子,应该是温泉,但泉眼早已干涸……
二人手持火把绕着洞穴行走。
逐渐在脑海中拼凑出千年前,一名古代练气士在这处深山中开凿洞府,山中采药,房中炼丹,雕刻观想道尊雕像的枯燥图景。
“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或者说,假使曾经留下了一些东西,也给行止真人带走了。”
当看完最后一个“房间”
,一无所获的二人重返回了大厅中央,那一座道尊雕像前,盘膝而坐。
魏华阳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将燃烧殆尽的火把丢在上,出“邦邦”
的声响,火焰熄灭,只余一缕黑烟。
季平安沉默了下,忽然问道:
“你对道尊知道多少?”
魏华阳愣了下,警惕看向他:
“为什么问这个?”
季平安笑道:
“集思广益嘛,我总觉得命运将引我引到这里,不会毫无所获。”
魏华阳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说道:
“我了解的也不多,我们……北溪派,常年被风雪笼罩,消息总是闭塞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一件传说,值得一提。”
“哦?”
“在北溪派内……有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在很久前,北溪派的祖师曾深入北方苦修,结果在进入黑森林后,机缘巧合遇到了一名道人,对方曾讨了一碗热汤喝,自称来北方见一位朋友……
北溪派祖师心中好奇,在道人辞别后,悄悄尾随,想要一探究竟,结果饶是他如何努力追赶,却都与道人越来越远,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道人踏上了一片湖泊,而湖上有一道身影在等待。
他想再看,却眼前黑了下去,再睁开眼时,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帐篷里,仿佛一切未曾生过。”
魏华阳迟疑了下,道:
“后来,北溪派祖师返回后,将那名道人的模样画了下来,再后来,等门派与中原有了交集,才现,那名道人与传说中早已死去的道尊颇为相似。”
这番话并非编造,的确是魏华阳昔年从北溪派强者口中获知。
季平安愣了下,这个传说是他不知道的。
毕竟北溪派祖师所处年代比他早很多,而这个宗派又与世隔绝。
若是正常人,猝然听到这个故事,大抵是不信的,觉得要么是编造,要么是认错了。
但季平安却觉得真实性不小。
……倘若为真,那道尊最后出现在人间的时间又后移了,他到底活了多少年?能让他去亲自见的“朋友”
,又是何等人物?
星月洞内,头顶的绚烂光束斜斜打在石像上,气氛也格外安静。
魏华阳抿了抿红唇,看向皱眉沉思的小星官,忽然现,这个“后辈”
认真思考的时候,竟然有些可爱。
也有些……熟悉。
可是,自己分明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何随着这一路走来,心头的熟悉感不断浓烈?是了,或许是因为默契吧。
无论是与敌交手的时候,还是行走的步调,都是如此。
有时候,人与人的关系是很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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