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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是这些商人敢在乌陵行面前随心而言的原因。
毕竟从他们的角度来看,乌陵行是个仁君,至少是比前几任魔主都更重视民生民意的君主。一个会关心思幽农事,还不忘根据天时修订魔族历法的魔主,谁会觉得他会因为吵闹就惩罚自己的子民呢?
佘褚走上前去,瞅着乌陵行,蹙着眉尖道:“你能不能更宽容一些呢?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更体恤民众一些。”
乌陵行见到佘褚挺高兴的,为此他甚至可以忍耐佘褚的说教。
他听佘褚说完了,才提出自己的问题:“一味的宽仁容忍就能帮到你了吗?”
乌陵行深深凝望着她,说:“我当然可以像你想的那样,学岐覆舟那样,装一装。谁不会伪装呢?”
“可是阿褚,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你想要的那样仁慈、睿智、宽容,你觉得长老院还会允许你活着吗?”
佘褚悚然一惊。
她正想要解释,虽然她常拿长老院来吓唬乌陵行,但长老院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不堪——
乌陵行已经自顾自道:“我母亲倒是仁慈睿智且宽容,所以仗打起来的时候,她是第一个死的。我父亲比我还残酷暴戾,他倒是活得比你母亲还长久。”
“我知道你想要所有人都能安康和乐的过,可是阿褚,这里是思幽,不是人界。这里不讲究仁义道德,这里只谈强者唯尊。我父亲活着的时候,他要娶我母亲就娶了,打了那么惨烈的一场仗,长老院连声都不敢吭。结果等他终于伤重死了,面对你和我,长老院倒是又重新长出嘴了。”
“你想要以德服人,这是你父亲教的没错。可思幽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乌陵行注视着她,“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我母亲。”
佘褚听得愣住。
这些话乌陵行从没有和她说过,也从没有表露过。
她忽然听见这些,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佘褚不能理解,明明两个人都是羽惊教出来的,想法怎么会差得这么大。
佘褚说:“先魔后的悲剧就是源于先魔主的任性!若是先魔主克己复礼,哪里会有——”
乌陵行最听不得这个。
他骤然翻脸,沉声道:“就因为我母亲是穹苍神族,所以为了思幽,我父亲就该放弃他的感情对吗?”
佘褚才是匪夷所思的那个,她回答乌陵行:“当然!身为魔主,为思幽长远计,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乌陵行嗤笑一声。
他微眯了眯眼,懒懒靠在了王座椅背上,问了佘褚一句:“为思幽牺牲自己?那到底魔主是思幽的主人,还是说思幽才是魔主的主人?”
“阿褚,在你眼里,我到底是君,还是仆?”
佘褚哑然。
好半晌她才说:“你
()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乌陵行有些赌气,他不去看佘褚,而是偏看向了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佘褚依然没有说其他话,乌陵行还是先服了软,不太痛快说:“一百年前吧。”
一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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