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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森赢了就会因为昨天的事关照他?未必。官场之中,他和朱森不是三大铁,不可能因为这次仓促相遇,意见一致就建立某种特殊的关系。乔中华他们胜了,也不会因为叶三省昨天的不同意见而对他怎么样,叶三省是工作,又不是刻意针对两位主官,事先又不知情。
所以叶三省走出朱森的办公室,就像是从阴影中走到阳光下,说不出的舒适,放松。
总算脱离这个莫名的差事了。
唯一的遗憾是高雪皎挂了他的电话,现在还没有打回来。
朱森叫他请曹老师他们喝酒,不用他说,他也会这样做,只是现在还在敏感时期,要等此事平息后。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要不,商藏做酒?
叶三省灵机一动,突然联想到那天夏敏交给他的任务,商藏开业在即,目前却只有一个空壳子,需要往里装些内容,那么,可不是可以装酒呢?或者,装茶也不错?
叶三省呆呆在站在院中,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心想刚才不知道有多少诧异的目光扫过自己,甚至怀疑自己跟朱森是不是有什么?
出了县大院,才给兰自强打了电话,说已经向朱县“汇报”
完毕,朱县说他的工作暂告结束,正准备回界溪镇。兰自强说那行,这次辛苦小叶,有时间就来县里,多碰面,多交流。
叶三省回到酒店,退了房,上了车往江城出。
——他跟兰自强说的,是“准备回界溪镇”
,可不有说一定回,不算欺骗。
这时候,心里闪过三个字变天了。
不过这跟他无关,在这场由义双常务副县长骤然动的战争,再怎么,都不会影响到他了,他现在,重新回到他的工作中,生活中。
他拔打夏敏的电话,准备将刚才抓住的那个念头跟夏敏碰一下。
扫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九点半了,夏敏的声音懒洋洋的,问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叶三省想起一个段子,很想开玩笑说,没有“嘛”
,忍住,严肃地说,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商藏的事。夏敏再次抱怨这么早,说你来吧,滨江酒店,说了房号,直接挂了电话。
叶三省一怔,滨江酒店他不陌生,那次他跟陈文富的儿子陈炯冲突后,林武就带他去那里喝茶,更早他还跟着杨中去看刘成家打过麻将,是江城一家小巧精致的酒店,房价不菲,倒适合夏敏。夏敏可能昨晚又玩得晚,所以没有回家,可是,他就这样直接去她的房间?
他不敢再拔打她的电话,心里藏着一股鬼火。
行驶到一半的时候,他拔打谷陵的电话。
谷陵很高兴,说“叶兄弟我还以为等不到你的电话了。哈哈哈,现在多少体会到我离开市府的感受了吧?好像没什么又好像有什么?哈哈哈,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叶三省说“谷院,我正在往江城走,不过要先去处理一点事。如果可能,中午我请谷院,如果不行,看看晚上能约不。我先有点事向谷院请教。”
跟着说了昨天参与义双孕妇死亡事件,以及朱森态度转变,刚才让自己离开,也说了兰自强的态度和一些细节。
谷陵哈哈大笑,说“要不是叶兄弟给我说这些事,我根本就不想听。我现在真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能够不沾江城官场的事,就坚决不沾。我们学校自成一体,我就守住这个小圈子,在围墙内称王就行了。不过叶兄弟你说了,我还是替你分析一下吧。朱森肯定向领导,应该是周仲荣请示并且得到了支持,否则他绝不会悍然动这场战争的。官场中的人,绝大部分看起鲁莽的人,其实都精明异常,鲁莽只是用来欺骗别人的伪装,保护色,朱森是这样,周书记何尝不是这样?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不是光凭勇敢就能够冲出来的。回到你们义双这事,朱森既然难,他就有八九成把握获胜。战争中也总是进攻的一方占据主动和优势。那么马上的人代会,朱森肯定接县长,接书记他还不够格越级,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你,能够幸运地一飞冲天的。至于赵永,就很难说了。不过朱森既然摆明了车马,从周书记的角度,不会让两位势成水火的主官搭班子,所以必须要调走了一个,而且,多半走的是赵永,多半会到市里哪个局去过渡一下,后面自求多福。叶兄弟你不管怎么说,这一宝押对了,跟对了人,兰自强都表了态,你参与这个工作,昨天又是先提出妥协与配合,那么真要论功,你是功。不要多想,我等你办事,办完立刻给我联系。”
叶三省谢了。
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这是他离开市*委后,第一次主动给以前的官场朋友们打电话。
虽然谷陵身份有点特殊,叶三省不管,只考虑自己的心理,似乎还是慢慢淡化影响,走出阴影,敢于接触他们了。
这种心理给了他勇气,他直接把车开到滨江酒店二楼停车场,然后从楼梯走到四楼,找到房间,按响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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