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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嘴硬:“我们就是随便走的,刚好就碰到了那个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市长,再说了,喝多了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随便走?”
黄信安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孙勇和李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孙勇,李顺,你们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梅建国市长当晚因为有公务,回家走小路才经过莲花池公园门口的,他的行程几乎无人知晓。你们刚好就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认错人’,还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左小腿,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黄信安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孙勇和李顺的心上。
孙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李顺则肩膀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了。“我再问你们,”
黄信安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说认错人了,那你们原本想教训的邻桌客人,是什么样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身高体型如何?你们能说出来吗?”
孙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当时,他是根据需要,随便找个人骂两句,以便后面圆谎。至于邻桌客人的样貌和穿着,他根本没注意。
现在被黄信安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冯天龙见状,趁热打铁:“孙勇,李顺,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隐瞒吗?监控录像显示,你们在离开酒楼后,曾经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停留过几分钟,随后才继续前往莲花池公园。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电话亭的通话记录,你们当时联系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是无记名办理的,而且联系过一次后,再无使用记录,显然被有意销毁了。你们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那个人是谁?”
听到“电话亭”
和“通话记录”
,孙勇和李顺的身体同时一震。他们没想到,警方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查到了。孙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李顺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黄信安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放缓了语气,说道:“孙勇,李顺,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受到了别人的威胁或者利诱,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想清楚,蓄意伤害国家公职人员,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如果你们能主动交代,说出背后指使你们的人,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们从轻处理。但如果你们继续顽抗,包庇真凶,等待你们的,将会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我们……我们真的是认错人了……”
李顺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认错人?”
冯天龙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梅建国市长被打伤后的照片,他的左小腿粉碎性骨折,经过鉴定,是被人用钢管之类的凶器重击导致的。你们说认错人了,那你们为什么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仅仅是因为口角之争,就下这么重的手?这符合逻辑吗?”
照片上,梅建国躺在病床上,左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孙勇和李顺看着照片,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他们当时确实是受了别人的指使,目标就是梅建国,所谓的“认错人”
,不过是他们早就编造好的谎言。“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黄信安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说出背后指使你们的人,以及你们收到的指令,包括作案的具体时间、地点、方式,还有你们得到了什么好处。如果你们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孙勇和李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挣扎和犹豫。他们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他们的谎言已经被戳穿,继续隐瞒下去,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过了几分钟,孙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警官,我说……我说实话。”
黄信安和冯天龙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那天下午,我和李顺在一个赌场里赌博,输了不少钱。这时候,有一个叫‘虎哥’的人找到了我们,他说给我们一个财的机会,只要我们帮他办一件事,就能给我们二十万。”
孙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当时输红了眼,又急需用钱,就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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