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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车上的人拦下了,陈慕竹竟是有备而来。
她看向自家姐姐,“姐,我很感谢你替我养大了小敏,这是五百万,我想,你们养大她所有的费用都够了,以后大家就不要再见了吧。”
她放下那张银行卡。
陈慕兰在身后问她,“慕竹,小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对父母,对我这样我都认了,可是小敏,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啊!陈慕竹!”
陈慕竹的脚步停顿了下,小猪?他们小的时候爸妈爱叫他们小名,但只有她的小名听起来就像小猪,她一直很不喜欢,后来就没人叫了。只有和陈慕兰抵足而眠的那些时光,她们会在床上嬉戏打闹,她气急了还会喊她小猪。
可是那个陈慕竹,早就死了。姐,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怪物,你真该听爸妈的,不要管我,所以我又要再一次让你心痛了,我要带走你的女儿。
她不再迟疑,让人直接把吴森敏带走。
吴森海被推倒在地,吴森敏终于不再挣扎,“你让他放开我哥,我走就是了。”
那辆黑色的车渐渐消失在吴森海的面前,他绝望地嘶吼,“啊!”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他们?为什么?
吴妈妈抹去泪水,把他扶起来,“算了,小海,我们进去吧。慕竹是她亲生母亲,会待她好的。”
吴森海反问,“如果她真的在乎小敏,会一出生就把她丢下吗?这么多年她达了,过上好日子了,都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找小敏!”
吴妈妈颓然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呢?我们拦得住吗?小海,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我们说了不算,我们的想法也不重要。”
这么多年,她把吴森敏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拉扯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其中的心血难道是陈慕竹一句五百万就能偿还得了的吗?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陈慕竹达了,不把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就是要强取豪夺,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有一个生病的丈夫,难道她要拖着一家人去死吗?
吴妈妈痛苦,后悔,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冼通达终于醒了过来,他受伤太重,全身多处骨折,脑袋更是瘀血未清,只醒来了一刻就又闭上了眼睛。
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对着冼铭诚和景愿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景愿紧紧抓住冼铭诚的衣服,在他的胸前哭了起来,“铭诚,通达他没事了,他终于没事了。”
冼铭诚像是苍老了十岁,嗓音沙哑着安慰妻子,“对,没事了,你别哭了,咱们陪孩子去休息。”
邹明疲惫得捏了捏鼻子,他已经在广州一周多了,港大医院那边的事情都堆了一堆还没处理。他遥遥地看了冼通达一眼,还是决定等跟他聊过再回深圳,便了个信息给同事让他帮忙再顶两天。
冼通达再次醒来是在傍晚,他第一眼见到的人是自己的姐姐,他的眼神中出现一丝疑惑,像是不明白自己生了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冼钰低下头侧耳去听他要说什么,冼通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问,“这是哪里?”
冼钰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医院啊,你忘记你昏迷前的事情了?”
冼通达费力地想了想,只有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反倒让头痛起来,他痛苦道,“好疼,姐,我好疼。”
冼钰心疼地安慰他,“再等一等,过两天会好一些,刚恢复。”
想到这,她又有点生弟弟的气,“你说说你,好好地你自杀干嘛?有什么事过不去非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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