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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啊,你泼我硫酸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过分呢。”
我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的教室在最底下一层,和天台有点距离,一路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看我们,那个妹子捂住脸满脸通红地哭着,围观的人下意识地就同情起了那个妹子。
“你们在做什么啊,快点放开她!”
一个男生窜了出来,指着沢田纲吉叫,我对于这种人早有准备,一只手拿着碎掉的玻璃瓶子另一只手抹眼睛,瞬间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不要随便插手女生的战争啊呜呜呜!”
我哭得完全比那个妹子可怜多了,那个男生看看我又看看那个妹子,大概也分不清到底谁是受害者了,默默地退散了,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跟在沢田纲吉后面进了教室,格林这会儿就坐在位子上,看见我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沈?”
早上那种颓唐的感觉完全不见了,自我疗伤很快啊,这让我对他没有那么愧疚了,我抹了抹眼泪,感觉有点停不下来了,一边抽噎着一边把左手上的玻璃瓶子递给了他:“你、你看,就是她……”
“她想泼我硫酸。”
我平静了一下,总算能稍微止住抽噎了,指了指那个还埋着头哭泣的妹子,格林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瓶子,在纸上滴了一些瓶壁上的残留液体,浓硫酸很快就把白纸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沈……那么你有想过要怎么办么?”
格林看都没有看那个女生,非常严肃地问我,我吸了吸鼻子,由于刚才的哭泣,现在我的鼻子不太通,听起来鼻音很重,有那么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唔……报警吧?”
格林有点犹豫地看了站在一边当柱子的沢田纲吉一眼:“报警……会被耻笑的啊。”
“哦,那你说怎么办?”
我差点就忘了沢田纲吉还是黑手党家族的十代目呢,这种事情要是闹到警局什么的,彭格列简直太丢人啊,于是我转过头问沢田纲吉。
“那就去警局吧。”
沢田纲吉非常爽快地回答,我诧异地看着他,他朝我笑,“阿竹,难道你以为彭格列是什么私人用刑的地方么?”
……难道不是么?那种黑漆漆的地牢之类的,不都是黑手党应该有的设备么?
我吸吸鼻子,看着他,沢田纲吉朝我眨眨眼睛:“彭格列可都是良民啊。”
谁信啊。
我嗤笑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有拨通警局的电话,毕竟打官司的话还要找律师什么的,时间线可长了,总体而言简直烦死人,我才不耐烦这么做呢,但是就这么轻轻地放过这妹子我又有点不甘心。
于是我想了想,干脆跟格林说:“她说这是为了给你出气,虽然我知道这其实不关你的事,但是有这样一个粉丝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格林震惊了,但是昨天我刚刚跟他说过这件事,他的反应反倒没有之前那么大,他看着那个妹子,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把她带出了教室。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没有错,但是班级里并不是没有人,不过大家都没有打断我们,都默默地在旁边围观,可能是这件事情有点严重,这群高中生们一个个都没怎么发出声音,一直到格林和那个妹子走出了教室,才有人打破了沉默:“活该。”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那人我不太熟,是个长得很健壮的男生,他好像和班里的人相处得不是很好,脾气很暴躁,我不止一次在走廊上看见过他对别人发脾气了。
叫什么名字我不太记得了,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眨着眼问他:“那么我要被她泼才是应该的么?你怎么不被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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