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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杨致还会关心这种细枝末节。
不常戴手表饰的人即使心血来潮想打扮,想往身上添点银饰,起初多少会有不适应感,原本空荡的肌肤长时间被硬质物接触着,大脑总会有某个位置不断地颤动,提醒这具身体,身上某处沉甸甸的。
谢心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结果是,他戴上手链没有任何的不适感,飞接纳这条杨致给的礼物。
“不重。习,习惯的。”
谢心树小声,“我身上..本来也有戴别的链子。”
这下轮到杨致怔住。
他尾音微扬,带了点不自觉的讶然:“..身上哪还有链?”
谢心树侧了侧脑袋,拉开距离,杨致现在说话离他太近。
“就..脚踝有,我周岁宴的时候奶奶找人给我打的玉饰,用红绳串了我的生肖。”
夏天谢心树在家换中裤居家服的时候,这条生肖结才会显露出来,这会儿他长裤毛衣,真是遮得严严实实。
...草。
杨致手上力道骤然加紧,手背的青筋一路暴起,如重峦山脉蜿蜒向上,藏匿于衣袖下,他忍不住视线下移,看着怀里人弧度正好的锁骨。
萌死了。
谢心树看不到此刻杨致的眼神,镜头却捕捉到瞬息的变化。
摄影师距离较远,缪思羽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见状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几声。
画面上,杨致低头看着谢心树,眼神要怎么解读都行,仿佛把留恋,惊讶,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触而不可及的幽微情愫,试探着进一步的踌躇,不可名状的着迷,上瘾,怜惜都汇聚在这双顾盼生辉的黑瞳里。
这个眼神值得品味的太多,只有相性相通的人能看懂。
“拍..好了吗?”
谢心树打断一层诡异的寂静。
缪思羽这才回过神,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酸的膝盖,“嗯,好了,你们可以看看。等会儿月姐下来会取走的。”
他把相机放桌上,干完活卸下担子,上楼要去组排位赛。
原本两人都勤勤恳恳地配合工作,拍完倒是好像都突然不感兴趣了似的。
杨致撞上谢心树无辜的视线,立刻摆摆手,煞有介事拎起外套出门,“..稍后我备份。”
他往自己家浴室走。
谢心树也没有久留。
他躲回房间里,背抵着门,双手捂着脸,腿软得差点蹲下去。
天知道他刚才到底在心里念了多少遍清心经才没有失态。
谢心树羞愧地拽着自己毛衣下尾,故意把衣服尾巴拽得很松,反复确认看不出异常。
说实话,电竞椅坐垫很软,很舒适,绝对符合人体工学。
但他方才坐过电竞椅又坐上杨致大腿,两相对比,更是无地自容。
或许是因为手术后在康复阶段,杨致不仅养生还健身,他之前会玩赛车,体能就不可能差到哪去,现在经常在活动室跑步机上溜达一小时,又举铁,把电脑前久坐的时间都匀给这些活动,以至于效果明显,他身形越高挑健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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