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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息照,年约四十有余,他只上唇留着八字胡,容貌与先帝有四五分相似。
雒妃已有好些年没见过这人了,甫一见之下,她就觉息芙是他女儿没错了,不见息芙的眼睛鼻子都与他十分相似。
她不冷不热的行了一礼,“蜜蜜见过宁王皇叔。”
息芙也跟着见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无论喊什么都好似不合适。
宁王的目光先是在雒妃身上转了圈,脸上带起笑意,这才落到息芙身上,半点都没显出有哪里不同来。
“坐吧,本王已点了几道菜,也不晓得你们这些小娘子喜不喜欢。”
宁王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他这样闲散的模样,倒容易让人心生亲切,实际在雒妃记忆中,宁王好似很多年前,就是这样淡薄无为,比起身份亲王,他更像是个闲云野鹤的隐士。
她其实也不太愿意,将宁王与恭王相提并论,毕竟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
雒妃与息芙坐下了,旁的宫娥等人一应都在门外守着,屋里就只余叔侄三人。
息芙略有拘谨,她挨着雒妃极近,若不是为了顾及那点血缘之情,她压根就不会主动邀约这人出来。
反倒是雒妃很是坦荡,她净了手,也不跟宁王客气,执起竹箸就当先夹了块烤鸭腿进自个的碟子里,后才将剩下的另一个夹给息芙。
见她这样无状,宁王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端着盏茶喝的慢条斯理。
一顿饭罢,雒妃与息芙用的酒足饭饱,三人移架靠窗的黑漆雕花榻,雒妃瞅着从头至尾就没说过话的两人,略一思量道,“本宫先去更衣。”
息芙当即就想跟着去,让雒妃给拦了。
哪知,宁王道,“蜜蜜,不必如此,今日邀约本王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些事么?”
雒妃就是个惯常开门见山的,但见宁王比她还直接,她遂轻咳一声,复又坐下看着他道,“既然皇叔心知肚明,那么蜜蜜旁的也不多说,就问皇叔一句。”
宁王点头,伸手一引,示意她问。
雒妃眸色刹那锐利,她不自觉挺直背脊,身上气势陡然攀升道,“皇叔当知如今天下之势,毕竟同为息家人,想必皇叔也不愿这大殷落到旁人手中,故而蜜蜜想问,皇叔日后如何打算的?”
即便她晓得日后这天下,要尽归秦寿所有,可这会却是不能明说的。
宁王脸上的笑意深邃些许,他将自个盏中的茶续上,好一会才道,“蜜蜜,这话不该是你来问本王。”
雒妃扬眉,目光落到息芙身上,从头至尾在旁低头装鸵鸟的息芙一个激灵,白嫩又稚气的脸上满是懵懂,根本不晓得自家姊姊与生父在讲什么。
雒妃挑眉,手指头发痒,差点没忍住敲过去,宁王面色也柔和了一分,他这才慢悠悠的道,“怎么也该是太后来与本王谈。”
“息宓,”
他忽的喊她名字,摸了摸上唇八字胡,“你还不够格。”
雒妃冷哼一声,“本宫还不晓得,皇叔又有何资格见本宫母后。”
听闻这话,宁王意有所指地瞟了息芙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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