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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怨他的无情,这样寡情薄凉的,活该一世孤寂。
实在瞧不见秦寿的影子了,梅娘这才转身,她捻起袖子擦了擦眼尾,一步一步往京西梅林的方向去。
从此以后,她晓得,他是再不会过来梅林了。
这厢雒妃回了洛神阁,她让绀香研墨,翻了帖子出来亲自动手。
她回京城,也算有些时日了,怎么也要邀高门女眷出来一叙不是,而之于司马皇后的事,她也不急,预备着宴饮那日打听打听。
秦寿倚在门口,瞧着雒妃敛袖泼墨,好一会才问道,“公主是如何打算的?”
雒妃眼都没抬一下,她抿紧着唇,一气呵成,书了张帖子,搁置一边才道,“宴请世家,搅乱了这一池子的水,才好下手。”
秦寿点点头,再问,“那公主是要如何搅乱?”
雒妃皱起眉,适才看着他,这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想不出来。
秦寿微微一笑,他逆着光,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竟带出一种诡谲的神秘来,“不若九州教教公主?”
闻言,雒妃挑眉,她才不会他会毫无所图这样好心,“你要什么?”
秦寿摇了摇头,“公主就当九州也是要对付世家的就是了。”
雒妃一想,确实如此,不管是现在还是日后,他要谋逆,总也要与世家对上的时候,上辈子她不晓得他是如何做的,可一定是世家败了。
她扬起下颌,“那敢问驸马,要如何搅乱呢?”
秦寿施施然进屋,站到雒妃身边,从她手里夺了白玉暴毙,饱蘸了墨汁,在雒妃要让开之际,他左手探出,撑起书案,将人困住了,右手才不急不缓的在白纸上写下四字——
乱点鸳鸯!
雒妃眸色一顿,她目光落在鸳鸯上久久未错开,尔后嘲弄一笑,“这便是驸马的手段?”
秦寿没将她的不屑放心上,他将扔进笔洗里,收回手,仿佛起先的亲近都是无意,“自然,不过乱点一弃,就能让世家自乱阵脚,彼此仇视,有何不妥,又不是真要结成鸳鸯。”
雒妃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她也就不计较其他,决定如此为之。
“凤家呢?公主意欲如何?”
秦寿再自然不过的提及。
雒妃瞧着白底金花的帖子墨迹干了,她收敛起来交给首阳,不甚在意的道,“约莫皇帝哥哥会下封赏。”
秦寿摇头,“不够,何等的封赏才能将凤家拉到天家这边来?”
雒妃小巧的鼻翼皱了皱,干脆问道,“驸马以为?”
秦寿背剪双手,眉眼舒展的道,“姻亲,再没有比这关系更牢固的了。”
听闻这话,雒妃斟酌片刻,击掌赞道,“大善,听闻凤家这辈嫡出的儿郎里,恰有一位年纪正当,又文采斐然的,这样的人,召进本宫的公主府也是使得的。”
秦寿狭长的眼梢一眯,烟色瞳孔泛出幽深的墨色来,他压低了嗓音问道,“公主将人召进府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雒妃一副明知故问的眼神瞅着他,“自然是与凤家成为姻亲,这不还是驸马提及的,是以人进了本宫的公主府,那便是本宫的人了,皇帝哥哥再行封赏,凤家是不占天家这边都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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