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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風沉默一番:「嗯。」
「你若當真喜歡,就該放她走。」樂辭不管他沉默那般久腦中在想什麼。望向面前土包,抬手撫上冰冷石碑,「總好過同她一般,至死都出不了宮牆。」
謝清風不言。樂辭抬眼望向前方宮殿檐鈴,頓了頓接著道:「我從前覺得,你坐這皇位也沒什麼不好。」
「風殘月助你剷除異己登上帝位又如何?丞相不死,自有千千萬萬個賈亦前仆後繼,上趕著為他賣命。」
「我就樂意看你與他水火不容,你死我亡地鬥著。」
謝清風忽視他語中嘲弄,只平靜道:「丞相,必須死。」
樂辭:「所以?再找一個風殘月,再尋一把殺人寶刀?一個助你登上帝位,一個為你坐穩龍椅。劍為你斬荊棘,刀為你安天下,謝清風,你好響的算盤。」
謝清風垂眸盯著墓上碑文:「我……我不會那般待她。」
樂辭嗤道:「不會?可你不是已經那般做了?不然丞相怎的好端端的被人斬了級,懸掛於城門之外?」
謝清風:「不論你信否,我從未想過讓她來趟這趟渾水。」
這位年輕帝王此刻頭顱低垂,深深望著面前已逝之人,眸中流露著淡淡哀意。樂辭竟該死的覺得這人有幾分可憐。
真是諷刺。
樂辭偏頭去看枝頭雀鳥以喙梳羽,思緒卻混亂難理。
於謝清風而言,天下都是他囊中之物,自不必對他撒這般毫無意義的慌。
可……不是他,又能是誰呢?
樂辭忽想起從前某日,兄長醉酒時捧著他臉喃喃發誓絕不讓他置身官場的爾你我詐,要讓他做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風。
兄長……
*
幾人回至府邸,甫一下車顧笒煊便拉著容塵飛奔去廚房。樂辭瞧著那倆奔跑的背影,向院子的腳步一頓,改道跟上。
行至廚房瞧見那一帶二的背影,不由調侃:「我當他二人為何跑那般快,原是來找軍師了。」
樂桓聞言回頭,見是他來,笑著道:「不過是教做些零嘴吃食,讓將軍笑話了。」
「怎會。」樂辭抬步而入,瞧見鍋里糖漿和籃中水果串,「軍師還會做這個?」
他一臉訝異,似乎對樂桓會這個頗為震驚。
「我是一山野教書先生,教書之餘會做些糖葫蘆串去鎮上賣,換些米錢。」樂桓熟練將串串放入鍋中裹上糖漿,「味道尚可,將軍可要嘗嘗?」
「好。」樂辭接過一根插著草莓的小簽子,先是觀察了一番,隨即一口咬下笑眯了眼,「軍師做的當真好吃。」
「你若喜歡待會還有許多,可拿些去。」樂桓一指滿籃水果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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