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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桓恍惚著,周遭全是對方身上酒香,一時間竟是不知醉的是他還是自己。以至於迷糊不清中,都記不清他是如何將人帶回屋。
將人扶上床,手指卻在欲解衣扣時躊躇不前。
從前極為正常之事,此刻手指卻像灌鉛般難以支配靠近。
深呼吸幾口氣,平穩心緒欲再解,卻在手指碰到衣料的瞬間被人驀地攥住。驚慌抬眼,便見那人抓著他手,眼睛於黑夜中熠熠生輝直盯著他:
「解個外袍而已,軍師在怕什麼?」
「我……將軍看錯了。」樂桓忽的笨嘴拙舌起來,滿腹經綸此刻皆無用武之地,窘迫地欲抽手。
樂辭握的愈發緊,看他無力掙扎,看著看著,手下忽地一使勁兒,將人拉入自己懷中。
垂眸盯著懷中人通紅的耳尖,樂辭忽道:「在軍師心中,我是什麼樣的人?」
樂桓急於擺脫桎梏,聞此自然順著誇讚:「將軍自然是我心中的,常勝將軍。」
樂辭一笑:「軍師也自然是我心裡的,皎皎明月。」
*
月漸西斜,夜已深沉。外頭燈光一盞接一盞熄滅,就連下人也各自回屋,臥床而睡。
整個將軍府唯有樂桓這個倒霉蛋,被抓著手無法回屋入眠。
樂桓自幼體弱未曾如何習武,那三腳貓的功夫實在上不得台面,自然不是樂辭的對手。打不過掙不脫,只得就著這個難堪的姿勢,等人入睡。
等到手腳發酸,聽得呼吸漸穩,樂桓慢慢支起腦袋,小聲試探:「將軍,你睡了嗎?」
沒有反應。樂桓不放心,再試一次:「將軍?將軍?」
見人當真睡得深沉,遂放下心來,小心抽出手,動著發麻四肢慢騰騰爬起。
為他蓋上薄被,欲離去之時忽而想起先前在路上對方反覆詢問他是否會背他進門。
他還是同小時候那般,滿腦子問題,圍著他問個不停。
樂桓輕嘆口氣,俯下身來,輕聲回答:「我會……」
「只要你想,我都會去做。」
床上人忽而有了動靜,樂桓嚇了一跳。卻見他只是翻了個身,將他又攬了回去。
樂桓欲掙脫,便聽那人在夢中呢喃:「兄長,陪我睡……冷,要兄長暖暖。」
樂桓嘆了口氣,拖了鞋襪縮進被裡,一如幼時那般抱他入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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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塵瞧著樂辭被兄長扶著,一路甚為不安分,撒潑難哄的緊,不由暗自搖頭。
沒想到堂堂少將軍,耍起酒瘋來卻是那般令人難以招架。
容塵牽起顧笒煊,跟著下人去往客房。方走兩步,忽而低頭對顧笒煊道:「你往後飲酒,切不可貪杯。」
顧笒煊應著,雖不知師尊為何對一小孩說這些,卻還是在心中暗自保證往後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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