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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麼?」風殘月半撐起身,冷冷看著她。
她們已經撕破臉,此時面對這個對她沒有一絲真心,一心只想借著她往上爬的女人,風殘月只想離得越遠越好。
夏蟬嬌笑道:「阿月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們是姐妹,姐姐來看看你關心一下,不行麼?」
「關心?」風殘月冷笑一聲,指著外面,「你給我滾。」
她現在看到這個女人就煩。
「滾?」夏蟬被她冰冷的眼神刺激,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薄被,指著她露在衣領外的紅痕,諷刺一笑,「都是做著同樣的事,服侍著同一個人,你有什麼資格用那高高在上的表情讓我滾?」
風殘月臉上一僵,憶起昨晚的身不由己,下意識去抓被子遮擋,卻被夏蟬再次毫不留情地掀開。
夏蟬已經有些癲狂,指著她道:「你知道為什麼他明明喜歡你,卻會將我納入後宮嗎?!」
「因為他無聊了,想找個人陪。不需要的時候別出現,需要的時候來陪。」
「而我!就是那個代替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你以為自己不入他眼,心裡很苦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比你更苦!」
「你叫風殘月,是他親口所取。而我呢?我的名字入府前什麼樣,現在依舊什麼樣,一點都沒變!」
是了。
她的名字,的確是他親口所取。
風殘月看著有些失智的夏蟬,終於回想起些什麼。
年幼時的她和姐姐夏蟬陪父母入廟上香,卻在上山途中被半山腰的雪景迷了眼,任憑丫鬟如何溫言軟語哄誘都不肯挪步。
母親見她喜歡,想陪她在此多停留片刻。但考慮到姐姐怕冷,權衡之下,父親帶著姐姐上了山,母親帶著婢女陪她在山腰處,撐著傘看她在雪中玩得暢快。
半山腰原本是一片桃林,但那時已入冬,也看不見那桃花滿山的壯觀。棵棵光禿禿的樹枝頂著風雪為她撐起一片天空,笑看她在撐起的大白傘下歡呼雀躍。
玩到興起,也不顧母親的呼喊,兀自越跑越遠。
桃林很大,到處白茫茫一片。她跑著跑著,竟聽到了琴聲。
何人有如此雅興?
她心下疑惑,聽這潺潺如流水的美妙琴音,心想能在這天寒地凍中對雪而彈的人,必定是同自己一般愛雪之人。
恍如找到知己般的喜悅,她順著琴音越走越深。
借著堆雪遮掩小心靠近。本不願打斷這動聽琴音,卻不想還未接近便被人一把拎起。小小的身子被人夾在咯吱窩下,動彈不得地被帶到彈琴者面前。
「殿下。」那人放下她,對撫琴的主子道,「這小女娃鬼鬼祟祟不知意欲何為,屬下將他逮了過來,請殿下過目。」
少年抬眸掃了眼,復又低下頭。
衣著普通,看來並非什麼高官權貴之女。
那就不需要假意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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