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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原著和上一世都沒出現的情節突然冒了出來,他還以為哪裡出了變數,卻原來這變數……就是自己嗎?
那這來自靈魂的東西……會是什麼呢?他上一世心緒大變的原因是否也與它有關?
就在容塵沉思時,南潯人身像蛇一樣滑到了他面前,一張嘴,從嘴裡吐出信子,一次次碰著容塵鼻尖。等人終於回神,南潯才繼續道:「夢境以夢致幻,幻術以幻生境。一種在非清醒狀態下產生,一種在清醒狀態下產生,既都是虛構之物,那便皆在吾掌控之中。不要同那些無知人類一樣,產生那種吾是幻妖只會幻術不懂夢境的錯誤認知。」
「吾的能力,沒人比吾了解。」
容塵雖看不到他一臉認真的表情,但一想到方才還格外纏人的前輩此刻一板一眼地向他證明自己,不由覺得可愛。
曾經叱吒風雲的前輩,心性卻像個小孩,倒也甚是有。
他順著哄:「前輩能力非凡,晚輩自是相信。」
見他相信,南潯一收方才的正經,又如蛇般纏了上來,笑道:「既相信,那便該明白這東西於你無益,不若送吾?」
時時想著,句句計劃著拿走他身上的那個東西,這樣毫不掩飾的樣子,倒真讓他無法拒絕。
容塵難得起了逗弄的心思,跟著笑:「前輩想要,自己來取。」
他知道南潯之所以遲遲不動手,是因為他只是一縷殘魂,連維持人身都很困難,早已沒有與他一戰之力。不過若他仍是全盛時期,容塵也相信他不會對自己下手。
他對南潯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的性子。在那個群雄並起強者為王的時代,像他這樣明辨是非一心置身事外的大妖,實在屈指可數。這也是容塵能對他種種揩油行為從始至終都視而不見的原因。
而南潯在容塵說出那話後,也確實如他所料那般並未動手,而是蔫巴巴從他身上滑下來,蹲到一旁不再說話。
瞧著他那委屈樣兒,容塵忍不住道:「前輩方才擄我時悄無聲息,連我都中了招,怎的現在反倒連一試都不願?」
南潯背對他在地上畫圈圈,委屈巴巴:「方才他在休息吾才能偷偷動用內丹之力,現在許是被什麼人驚醒了,便奪走了掌控權。吾本幻妖,沒有內丹就是一團空氣,焉有一戰之力?」
容塵驚住:「前輩的內丹,竟是不受自己控制?」
南潯依舊背對他,只留給他一個孤零零的背影,不滿道:「那內丹若是任吾控制,吾又何必在這與你多費口舌?天高海闊自逍遙,豈不快哉。」
容塵沒有說話。
過了會兒,他突然道:「前輩想要我體內的東西,拿去便是。」
那背影頓了下,隨即扭過頭來,確認道:「你決定……送吾?」
以他現在的能力,若本人不同意,他根本毫無勝算。他本不抱希望,如今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欣喜,像突然得到禮物的孩子。
容塵點頭,放下戒備讓他靠近。
修士識海越空曠越好,那夢魘被滅後留存在識海的這些精純之力雖稀有,卻於他無用,反倒會阻礙他修行。可若隨意取出,稍有不慎便會傷到識海,由熟悉此道的幻妖取出,是極好的一個選擇。
待識海那堆雞肋的東西消失無蹤,容塵探開靈識,察覺到南潯比方才凝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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