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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镇里只有镇中心广场上,有一座小教堂,在黑暗天灾开始的时候,有红衣主教前往这里点亮了圣光。随光乐和布列尔进入教堂的时候,圣光已经有些微弱了。
“毕竟,既要抵御黑暗天灾的影响,又要被取出来制造圣水,治愈伤员。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布列尔给他轻声解释。
“布列尔,你忘了,在这上面,我比你更在行。”
布列尔取出来一支带有光明力量的水晶笔,想要加固地面的法阵。但是很不幸的,他遭受到了无情的驱逐,拿着水晶笔的手臂竟然无法落下。
“喔,看上去它们并不欢迎你。”
随光乐道,“你似乎不能解决它。”
“破坏掉就行了。”
布列尔无奈道,“我不能加固它,还不能毁了它吗……只是这样一来,黑暗天灾就没有办法抵御了。”
“破坏狂。”
随光乐嘀咕了一声,然后非常干脆利索地,掰下来自己一截指骨。
布列尔:!!!
少年的一双手白皙秀美,十指匀长,看上去十分优雅。可是这时候被他的主人毫不留情地硬生生掰下来一截儿,就像一件艺术品被人砸了个稀巴烂,还泼了一桶狗血——顿时看上去可怖极了。
“乐乐你干什么!虽然这根手指上次被你戳进自己肋骨的时候弄断了,但是你也没必要掰下来吧!”
“闭嘴!”
随光乐怒道,“要不是你做不到,我干嘛掰自己的指骨啊,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乐乐你知道疼为什么还这么做!你因为头没了智商也没有了吗!”
随光乐:!!!
他简直懒得和布列尔争论,不就掰下来一根指骨吗,有必要激动成这样,跟他中了绝世奇毒一样。
“用这个,不然你怎么画啊,难道真的毁掉法阵吗……是我知道你可以毁掉然后再强行画一个新的,但是没必要,你是法师又不是神官,有取巧的法子干嘛不用。”
——但是这个法子是以你掰下来一根指骨为代价。
布列尔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恨不得把身侧的少年捉起来打一顿。他就知道,他总是这么肆意妄为,这么我行我素,根本就不管他的担心。
“喂你愣着干嘛!你赶快画啊,画了我好把指骨接上去呢!”
随光乐理直气壮地说。
“我知道了。”
布列尔回答得非常虚弱,他特别想把少年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究竟塞得些什么,但是又想起来对方没有脑袋,顿时恹恹不乐。就连画阵法的时候,都弥漫着这种情绪。
随光乐感觉到他的情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断指挠在下巴上,骨头戳肉一样,感觉非常奇怪。
“也对……我的头呢?”
少年喃喃道,下一秒,断指之下,所有的感觉顿时消失,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的头颅消失了。
随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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