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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来现在则是到了要钱不要人的年纪了。
今天是沈来三十岁的生日,微信里,企鹅里有不少人送出系统提示的贺卡,然而都是毫无意义的空话,张秀苒女士倒是打了一通电话让她回去吃饭,不过沈来早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了,前天就已经约好了客户,没必要为个生日就推。
沈来为了避免喝酒,特地自己开了车过去,等红绿灯时,看到街对面的巨型1ed屏上正播着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那个钻戒品牌的广告,她讽刺地撇了撇嘴,这个品牌只能买一颗,可还有无数的其它钻戒品牌呢,更何况很多时候男人压根儿就用不着买钻戒。
下一个红绿灯时,一个外卖小哥正骑着车子从沈来面前驶过,她才想起来还没给自己点碗长寿面呢,这生日过得真是越来越随意了,随意到仿佛她妈生不生她,她都不在乎了。
很难想象以前她会是在凌晨零点,周既不第一个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就要半夜闹离家出走的那种人。周既对人有心的时候,总是很有法子,每年的生日节目都是不重样儿的,不过长寿面无一例外都是他亲手煮的。
记得第一年生日是在斐济,她不肯将意面当做长寿面,周既三更半夜,愣是敲开了三位中国客人的房门,愣是给她要到了一包方便面泡了当长寿面。当时沈来足足笑了一个晚上。
现在想起来也忍不住会笑,身后传来鸣笛声,原来是绿灯了,沈来回了回神甩甩头,松开刹车,踩了油门。
客户是个中年油腻男人,顶着一头地中海,却因为手上有点儿钱,错觉自己自带春o药的魅力,席间颇为明显地暗示沈来用身体换合同。
沈来虚情假意地敷衍着,这个社会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非黑既白了,只要那地中海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也不会强硬地得罪这么个潜在客户。她是做景观设计的,江城的设计圈子就那么大,口碑十分重要。
这地中海是个老总,要在江城四环外的东沙湖开一间民宿,投资不算小,想找人设计园子,沈来也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把他约出来的。如果能拿到这个项目,或许就能有个亮眼的代表作打开局面,以后也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出来拉客户了。
沈来回国一年开了间工作室,目前还没有特别亮眼的代表作,倒不是她才华不够,而是拉关系找项目实在非她所长,前几年脾气被周既养得有点儿大了,后来也吃了不少苦头,才修成了今日的道行。
席间一直是沈来的小助理在帮她挡酒,她借口开车,只肯饮果汁。那地中海颇有些不悦,但沈来情知如果不想出事儿,这酒能不沾就最好不沾。
只不过流年不利,小助理中途接了个电话,她母亲下楼时摔了一跤,把骨盆给摔裂了,这会儿救护车正往医院送,小助理接完电话进来就眼泪汪汪的。
沈来看了看表,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儿,最不好打车,而且全城塞车,连滴滴上都显示前面等待人数还有四十多位,没有半个小时估计是来不了。
沈来把车钥匙递给小助理,“开我的车吧,你喝了酒别开车,找个代驾,有什么事儿用车也方便。”
小助理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沈来一个人对付地中海。沈来自然无心恋战,因为地中海的咸猪手已经从她肩头落到了大腿上,项目再好也犯不着她用身体来换,所以推说时候不早了,起身叫了服务员买单。
李东来其实也看出沈来的不情愿了,心里骂了句biao子不识抬举,不过骂归骂,但沈来脸蛋绝佳,气质出众,身材火辣,这样的极品美人,跟杂志上精修的模特差不多,就是电视上也不多见,让他就这么放过怎么也有些不甘愿。
所以走到饭店门厅时,李东来道:“沈小姐,你的车被助理开走了,不如我送你吧。”
沈来笑了笑,“我住城南,李总你住城北,实在不顺路,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个人只怕美女不来麻烦我。”
李东来露骨地暗示道,“我和沈小姐一见如故,还想进一步了解了解,关于园子的事情,刚才光顾着喝酒了,等上了车还想请沈小姐再详细说说你的设想。”
沈来看着李东来那双明显被情o欲浑浊的眼睛道:“今天大家都喝多了,还是改日我去李总的办公室谈吧。”
李东来借着酒劲儿走过来搭上沈来的肩道:“改天我可就未必有空了。”
沈来往旁边让了让,第一次没甩开李东来的手,第二次用力地甩了甩才脱离魔爪,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叫的车来了,李总。”
李东来酒意上了头,他今天之所以一个人来,其实就是心里有想法,身上燥得厉害,脸皮就有些不管不顾了,反正他喝醉了,所以借着酒劲李东海又欺了过去,这次直接搂上了沈来的腰,“我投资的民宿可不止一家,翠海的海上云天听说过吧,最近我正打算翻修,沈小姐对那园子的设计有兴趣吗?”
翠海是江南省的一处4a级景点,海上云天是湖边上的一处网红客栈,沈来调查客户背景时自然知道李东来也是海上云天的老板,如果真能接手海上云天翻新的园林设计,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
不过沈来建工作室只是为了自己对设计的热情,并非真为了养家糊口,这真得感谢她妈,让她衣食无忧,她妈妈如捧明珠地把她养大可不是养来受这种羞辱的。
沈来的手挪到了腰上,吸了口气,准备给地中海来个过肩摔,地中海中年油腻更兼口臭熏人,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沈来。”
本来沈来没觉得狼狈的,她已经要反击了,可是被来人这么一叫,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只恨早点儿没给地中海一个过肩摔。
周既在旁边已经看了好一会了,从沈来和地中海走到大厅时就看到了。他是出差刚回来,才洗了澡接了呂得凯的电话和他一起过来的,没想到一进饭店大厅就见着了那一幕。
呂得凯当然也认出了沈来,也看得出那个地中海在占沈来的便宜,他看了看旁边一动不动的周既,“你不上去啊?”
怎么说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吕德凯是没想到沈来现在居然混到这种被油腻中年男人揩油的地步了。
周既斜倪了呂得凯一眼,“你想英雄救美自己去啊,就怕人家是半推半就。”
呂得凯张了张嘴,想说沈来不像是那种人,但一想着沈来给周既戴的那顶有颜色的帽子,就又不好开口了。这两口子的事儿,可不好掺和。
呂得凯迈步往里走,但见周既却不迈步,又只好跟着留下来看热闹。
说起来,呂得凯也有四、五年没见过沈来了,打从她和周既离婚后,听说就去了国外,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虽说女人嫩的好,但看沈来又觉得女人年纪大点儿也很不错,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似乎更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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