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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刚才景荣不还说他现在已经是离国第一粮商了吗?怎么可能会亏了?
恩,没亏就好。
宣德帝心里不慌了,淡定问道:“景爱卿让朕成了这离国第一粮商,何罪之有啊?”
景荣仍旧跪着,听了这话却微微抬了些身子,垂着头,抬手拿袖子蹭了蹭眼角,那里有他刚刚艰难挤出的泪花儿,然后才道:“陛下的银子,眼下微臣拿不出来。”
虽然心里有了底,宣德帝还是问道:“可是亏了?”
景荣赶紧摆手回道:“没有没有,陛下放宽心,银子没亏,还赚了不少……”
“不少是多少?”
宣德帝心花怒放,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住。
景荣张开了一只手掌晃了晃,“银五万两。”
说完,生怕宣德帝向他要钱,赶紧又补充道:“不过微臣又都花出去了,所以现在账面上没银子。”
这才一年多,景荣竟然就已经替他赚了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银,对国库来说不算什么,但这可是宣德帝的私房银子啊,能一样吗?
更何况,有了第一个五万两,又何愁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呢?
此时宣德帝满脑子都是“赚了五万两”
,至于后头的那句“花出去了”
,抱歉,他已经被银子糊住了耳朵,没听见。
“哈哈哈……”
宣德帝爽朗的笑声响彻朝阳殿,“朕果然是慧眼识珠,哈哈哈……”
说着,还好心伸手去扶了仍旧跪在地上的景荣一把。
景荣见宣德帝如此开心,以为这一关自己过了,正要松口气,就见宣德帝手刚才扶过他的那只手伸到了眼前,意思非常明显——要钱。
景荣两眼一黑,心里怨念:敢情刚才那些话他都白说了是吧?
景荣双股战战,眼睛一闭,“扑通”
一下又重新跪了回去,“微臣有罪,求陛下饶恕……”
宣德帝仍旧伸着的手顿住了,这画面让他莫名感觉有点熟悉。
是了,刚才不是才来了这么一出吗?
当时景荣说了什么来着?
哦,说他现在拿不出银子来,因为赚的银子又被他花出去了。
宣德帝想起自己刚才伸手要钱的举动,脸上讪讪,这会儿他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静。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为了银子失态了!
宣德帝的沉默让景荣心中越焦灼,他壮着胆子快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宣德帝脸色,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陛下的银子,微臣在江南花掉了。微臣知错,求陛下开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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