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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小心翼翼觑了周相一眼,恭敬回道:“是,相爷。”
周相看着眼前的心腹,好似不太放心,又叮嘱道,“万事小心,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了。”
此事的重要性,作为相爷的心腹,他心中也是十分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刚得了消息还没经过证实就先急匆匆地来禀了相爷。
“属下明白。”
心腹的声音里满是坚定。
周相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认可,心腹见周相再没别的吩咐,便悄声退了出去。
书房彻底归于平静,周相坐在太师椅上,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像是石化了一般。
宣德帝对平西王明目张胆的偏爱,本就让一些不那么坚定的南宁王拥趸心中开始动摇了,再加上前段时间早朝之上南宁王御前失仪所暴露出来的性格弱点,更是让那些人心里的天平一斜再斜。
周相将宝都压在了南宁王身上,这样的不利局面他心中又怎么会不急?
只是,对着风头正盛的平西王,他暂时也没有能够一击制胜的方法,只能静观其变,徐徐图之。
但现在不一样了。
心腹带来的消息若是真的,平西王便会彻底与那个位置无缘了,到时候,又有谁能再与南宁王争锋呢?
睿康王那个病秧子?还是乳臭未干的四皇子?
虽然前面这么多年都没有半点相关的消息流出来,却偏偏在这个时候……
毕竟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人了,周相自然不会简单地以为这事就是巧合了,可又是谁,把这样的把柄送到他们手上来呢?这人又有什么目的?
已知消息实在是太少,周相将脑中怀疑的对象挨个儿都想了一遍,仍是没有半点头绪,最后不得不暂时放弃。
反正无论如何,消息若是被证实了,最终最大的得利者的可是他们。
到时候,他吃肉,自然也不会介意给这些人一口汤喝的。
想明白这些,周相动了,他抬手轻轻地捋上自己的胡须,低低地笑出声来。
……
陈留今日照旧是在碧水居和余笙一起吃晚饭。
只是今日陈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碧水居的氛围显得有些怪异。
余笙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也没有急着问,等一起吃过晚饭,将伺候的下人们都遣退了,余笙与陈留并肩挨坐在一起,才开口问道,“今日你有心事?”
陈留转头看向余笙,只见她微微蹙着眉头,原本芙蓉花一般的明媚面庞此时笼罩着淡淡的忧愁。
他很想像从前一样扯出一个笑来,然后告诉她:“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但对着那双满是关切的明亮双眸,违心的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留轻叹一声,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原本集结在余笙心里的愁绪因这一句直接破功了。
很好,还能贫嘴,问题应该不大。
“那当然。”
余笙脸上的愁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得意,“说来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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