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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韵闻言,眉间轻蹙,“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希望平西王是个通情达理的,别因为嘉泽的事对平西王妃生了芥蒂。”
谢宝韵当年嫁给端王做继室的时候,姝妃还活着,正得宣德帝专宠,那个时候的三皇子陈留可是被帝妃二人捧在手心里的,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养成骄纵跋扈的性子,小小年纪天真烂漫却在见到生人时又故作沉稳,显得十分可爱,哪怕第一次见面的人,也很容易被他俘获,对他心生好感。
可是后来,一遭变故,他从云端跌进泥里,如此大的落差,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成年人都未必受得了。
所以,谢宝韵也不清楚,有过那些遭遇的陈留,是否早已转了性子。
陈留娶了余笙这些日子,外界关于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关系,好的坏的各种传言都有,谢宝韵自然也知道这些未必都是真的,可若真的因为她的疏忽而给余笙造成了困扰,那她们岂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嬷嬷,这些日子你让人多关注一下平西王府,有动静及时告知我。”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章嬷嬷躬身应下,“是,王妃。”
“孟家那边呢?”
谢宝韵随口问道。
章嬷嬷一听这话,脸色比先前更加不好了。
谢宝韵更加诧异了,难道孟府也出幺蛾子了?“怎么回事?你同我具体说说。”
章嬷嬷并没有隐瞒,将自己去了孟府之后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谢宝韵,“王妃,老奴到了孟府的时候,下人说孟三姑娘身子不适,因此老奴并未见到孟三姑娘。便按照王妃的吩咐,将谢礼和王妃的意思都转达给了孟夫人。可是后来老奴才知道,孟三姑娘并非是身子不适,而是被孟老夫人给罚跪祠堂了。”
章嬷嬷具体没说孟婉莹是因为什么被罚的,但谢宝韵看章嬷嬷那黑沉沉的脸色就知道了,定是因为昨日救了陈嘉泽的缘故,若不然,章嬷嬷也不至于如此。
谢宝韵原想着,孟婉莹虽然也和余笙一样是年轻女子,但她的外祖父同端王是亲弟兄,又有宁王妃帮着说话,即便孟家不为她的善举感到欣慰,至少也不会因此而惩罚她。
但显然,谢宝韵低估了孟家的古板,不禁腹诽:孟家这算什么书香门第?整天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结果不过是一群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臭不要脸。
不管谢宝韵心里对孟家有多少看法,都改变不了孟婉莹被罚的事实。内疚与愤怒交织,让本就因为陈嘉泽受伤落水的事窝了一肚子火的谢宝韵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性了。
章嬷嬷一见,暗怪自己刚才嘴快,赶忙劝道:“王妃消消气,五公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端王府那么多的下人,谢宝韵虽然没有管家,但好歹也是堂堂端王妃,不至于没人可用。
照顾陈嘉泽的人手自然是不缺的,并不需要谢宝韵亲力亲为,但陈嘉泽受伤落水这事却是须得尽快查清楚的。
谢宝韵也是知道事情轻重的,转而问道:“那小厮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就是……”
“怎么死的?”
谢宝韵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样,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惊讶。
章嬷嬷下意识的向陈嘉泽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起来像是淹死的,后脑勺破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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