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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现在拿着烧火棍写下自己心中所想,完全没有障碍。先前写不好,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以前根本就不用毛笔写字。
余笙叫了香叶上前,指着自己先前写下的一排字,让香叶念,香叶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小姐,您写的这些,有好些字奴婢都不认识。”
看着这样的香叶,余笙大概知道自己先前不识字的原因了。或许她们学的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文字,或者说,自己学会的其实是现在这些她不认识的字简化之后的文字。
那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呢?
余笙猛然间想起先前孟婉莹说她是孤魂野鬼山野精怪,而后陷入沉思。
若说她根本不是原来的景余笙,而是另外的什么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暂时住进了景余笙的身体的话,那么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身上的怪异之处,以及最初景瑟对她的态度。
只是,她究竟是谁呢?
余笙看着宣纸上那龙飞凤舞的“余笙”
两个字若有所思。
或许,她原本就叫“余笙”
。
余笙又回忆起之前刚醒来的时候,自己听到“景余笙”
以及“南安侯府大小姐”
时,那股熟悉的感觉。
若说她原本叫“余笙”
,那为什么又会对这两个词格外的熟悉呢?
余笙想不明白。
但今天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对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了怀疑。
想要真正弄明白,恐怕只能等到记忆恢复之后了。
可是若是不能记起从前,那么或许这辈子,她都只能带着这疑惑,用景余笙的身份生活下去了。
余笙因为对自己真实身份的猜疑,到了傍晚去竹园吃晚饭的时候,她对待景家其他人不自觉间便有了两分疏离感。
除了粗神经的景弘和小豆丁景文,其余人都感受到了余笙的变化。
吃过晚饭,原本景荣是打算同余笙商量一下让景瑟先教她识字的事情,现在看余笙态度有异,这事也只好暂时往后放一放了。
几个长辈交换了一下眼神,人老成精的安氏便主动揽了这差事,饭后单独留了余笙叙话。
余笙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态度已经让众人察觉到了异常,她还以为自己隐瞒得挺好的。
安氏带着余笙进了内室,屋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余笙便暂时充当了侍女的角色,先是搀扶了安氏在软榻上坐下,又提了茶壶给安氏倒了一杯茶。
余笙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忙活着,手上一刻都没停过。安氏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却并未出声阻止。
人老了,原本就没那么贪凉了,内室便也没有用冰降温。
余笙年轻,本就更怕热,忙了一通之后更是汗如雨下,坐定之后,随手便将原本就放在案几上的一把扇子抓在了手里慢慢摇着,风却都往安氏跟前送。
安氏看着眼前的余笙,还有她额角滚下的汗珠,心里愈加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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