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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的前一日,容安竹在方丈的房子里呆了一天,留肖伦一人不知怎样打发,后来索性到了后头的菜园子里,浇水施肥他不懂分寸,只能蹲在地上拔草。
到吃午饭的时候,也不见容安竹出来,肖伦拉住一个小和尚问起来,小和尚说,还在方丈房里。
“那午饭呢?”
肖伦问。
小和尚笑笑:“方丈一直秉持过午不食,今天容师兄怕是要跟他一起了。”
肖伦“哦”
了一声,小和尚又笑着问:“以前都不见容师兄带人回来呢,肖先生还是第一个。”
肖伦听了这话,脸腾地有点烫,但终究没显露出来,只是拉着小和尚又问起话来,杂七杂八岔开话题。
晚课的时候,老方丈和容安竹终于出现,肖伦依旧坐在门边上,容安竹过来坐他边上,一起听着和尚们念完经书。
洗漱完后,回到一起住的那间居士屋,肖伦终究没有屏住,问出来:“你们今天都在干什么?”
容安竹穿着内衣在床上蜷着,看着他淡淡一笑,眼睛眯了眯,轻轻开口:“不告诉你。”
“……”
肖伦轻哼了一声,便也脱了外衣,掀被上了另一张床。
离开小镇后,并没用立即起程回大都市,而是乘着游兴尚浓,两人进藏玩了一圈。
待到真正回s市后,已经过了正月十五。
第二天便要复工,前一日,两人窝在肖伦的屋里,将房间里里外外大扫除一番。没有请佣人或者钟点工,亲自动手,自由一番亲近的意味在。
将垃圾打包走出去扔掉后,肖伦回到家里,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式两份合同。
容安竹将最后一块抹布拧干,擦擦手后出来,便看见肖伦在沙发上等着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合同,一只钢笔。
容安竹挑眉。
肖伦招呼他:“来来来,看我的嫁妆。”
“……”
容安竹坐定后拿起合同来看,赫然几个大字“房屋所有权转移协议”
。
“这套房子虽然小,”
肖伦侧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撑着头,“但我知你不会嫌弃。”
容安竹斜眼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翻到最后一页,肖伦已经签好字,他拿起笔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并没用立刻放下让肖伦收起来,而是卷成筒状,轻了一下肖伦的头。
“干嘛?”
肖伦笑骂。
“就你花头多。”
容安竹再敲两下,被夺了过去。
肖伦但笑不答话。
容安竹又拿起另一份签好,丢给肖伦:“我既然答应过你,便不会只按自己意愿行事。我说过我要留下,便不会独自一人离开。跟我回去过年探知我的退路,又用一套房子让我在这里生根,你对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用吗?”
肖伦抿嘴笑了半刻,才说:“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
容安竹看着他不语,肖伦也丝毫不闪躲,将自己坦白在他面前。
从小便是天子骄子的他,出类拔萃,对什么都是手到擒来。却在面对容安竹时,似乎从来都有一份潜意识的自卑感,对于他的洒脱,稳重,成熟,和坦然。好似这份感情,容安竹一贯云淡风轻,让人怀疑他并不是那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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