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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亦周回來時,把褲子丟給她,坐在床尾擺弄自己的相機,頭也不抬:「的。」
沈兆景一翻,連標牌還沒拆。
她拎著褲子去洗手間換,褲子尺寸是陳亦周的,穿在身上大了許多,腰那塊松松垮垮還能再賽一個她,兩手提出來。
原本正在玩手機的陳亦周仿佛受到了驚嚇,反手蓋了手機,看她狼狽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怎麼會這麼大?」沈兆景抱怨,明明小時候還能穿同一個尺寸的衣服。
陳亦周悶笑幾聲,靠近,影子將沈兆景整個人都完全籠罩,他忽然俯身,半跪在她的面前。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陳亦周這個人向來被人夸穩重,十幾歲的時候面對外界猜測或流言都不顯山不露水的處理乾淨,人卻不像四人組其他三人能得到一個乖順的評論。
人家說他是一面海,風平浪靜下藏著巨大風暴。
那股少年不服輸的勁兒藏在他的眼中,明知道世界非黑即白,可他仍舊選擇做自己,背負山和水,絲毫不在乎別人嘴裡的自己什麼樣。
這樣的人在她面前半跪著,嘴角帶著一點笑,冷肅指尖中捏著兩個黑色小夾子,一左一右替她別好腰間空蕩布料。
又俯身替她整理著凌亂褲腳。
沈兆景真沒有忍住。
抬手摸摸陳亦周的發頂。一點不柔軟,硬的,按下去掌心微微發癢。她像是摸小狗似的摸了兩把。
陳亦周停了手中動作,抬頭,掀起眼皮看她,燈光下,那雙眼睛寫滿兩個字『找死』。
沈兆景乾巴巴笑了一聲,收回手,解釋道:「那個摸狗摸習慣了,一看一個大件蹲我面前,我就忍不住。」
陳亦周嗤笑一聲:「那你這摸狗的癮還挺大。」
「好了。」他起身,握住沈兆景的肩膀原地轉身,兩人走到全身鏡前,「可以嗎?」
沈兆景身上那條完全不合適的褲子被兩個小夾子在背後一別,褲腿寬闊,看上去違和感全消,她把自己上身的短袖往前一扯,露出細瘦腰肢,「我真的每次都會被我的美貌震驚。」
陳亦周沒反駁,他低頭笑了下。
鬆開手,又繼續擺弄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在沈兆景左右轉身欣賞自己的美貌時,他抬起相機,再次落在沈兆景身上。
相機內存了很多相片,一部分相片主角是他路過的迎風搖晃的樹或花,一部分是掉了漆老舊又破敗的建築物,各種符合他審美的東西都被定格在鏡頭內。
最多的是沈兆景。
相片內的沈兆景常常是笑著的,笑起來露出一個梨渦,漂亮的像是閃著光。
再沒有人比她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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