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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司徒,战三锤,战鹏瑞,包括所有在锻造坊内的碧澜宗高手,都或远或近地看着张涛。
此时的张涛,正全神贯注地敲打着一杆已经差不多成型的长戈。
距离战司徒定下的二十年之期尚有两年不到,但战司徒却突然命张涛打造全力打造一件兵器,若是他能满意,就可以离开锻造坊。张涛也并不鲁钝,猜出这肯定跟近期来战三锤老挂在嘴上的战帝之争有关。战三锤早已把他视为自己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在过去的时间里逐渐说给他听。张涛也有此知道了战司徒等人的师尊百兵老人当年的风光。
作为考试一般打造一件兵器,张涛当然不敢怠慢,尽心地做足了准备才开始打造。而整整九个多月,这柄长戈才基本成型。以张涛现在的水准,打造一件兵器的时间大约只要几天。但这件兵器所用的材料却是大量的乌团金掺杂少量沉地金砂。
乌团金产自碧澜宗辖区内赫赫有名的沉仙黑河,传说中上古时代,天魔界高手和仙界高手曾在这里展开大战,最终那仙人被击杀沉入河底。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这沉仙黑河中确实有它的神秘可怕之处。几种高阶的妖兽和一些只在这里才出产的高阶材料,就已经让它足够有名。而乌团金,亦是战界名列上品的稀有材料之一。
至于沉地金砂,则更是稀有,一般只在某些星球,陨石的中央核心之处才会出现。绝大多数炼器高手,都会不遗余力地收集沉地金砂。炼器过程中,掺入了沉地金砂,炼制出来的法宝在品质上几乎都有所提高。不过沉地金砂实在是有些难找,战界十六宗辖区内的星球何止千千万万,但他们每年派出大量人手找废星和含金量高的陨星开采,收获却始终不丰。
好在战司徒的身家够丰,又是炼器的高手,这么多年下来倒也存了一定量的沉地金砂,这才舍得给张涛挥霍。
只可惜,张涛一时兴起选了这两种材料,真正开始打造时却吃足了苦头。不论是乌团金和沉地金砂,熔点都极高,哪怕是地脉之火,煅烧起来也耗费时日。加上他功力不济,衍火诀能够产生的元火不仅量少,在质量上也远远不够。于是,回炉锻造的时间和次数又大大乎了预料,这才拖得如此之久。
好在都是修炼者,九个月的时间,谁都等得起。而且对于大多数旁观者来说,张涛这几个月的锻造过程,他们也是颇有获益。很多他们之前学不到的东西,张涛在铸造过程中也会习惯地运用出来。而他们,即便没有经过系统的传授,却也可以通过观摩学到一点。
整整十八年的锻炼,张涛对于运锤之法已经宛若呼吸般自然。但即便如此,他并不强悍的神识还是毫不吝啬地放出,一边尽力观察长戈的状况,一边小心地下锤。千锤百炼的心法并不与合天功冲突,因为这套心法只是在锻造之时才用得上,让元力从特定的筋脉流动最后注入锤内再通过敲击打入兵器之内。
长戈上,锐气十足甚至带着点凶戾的气息时强时弱,随着张涛的每一锤而变化着。张涛本就不是善男信女,在莽原的经历也让他有了杀伐渴战的心态。而合天功,更是上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功诀,练到一定程度必然是战意凛然。所以,如今的张涛打造出来的兵器,自然而来就带上了这种气息。
终于,张涛最后九锤落了下去,长戈那略显扁平的菱形锋头也彻底成型。与此同时,在场的大多数人竟然觉自己再也无法感知到长戈上那股原本凶戾的气息。
张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着技巧,他总算是大致弥补了修为上的不足,长戈内属于他的元力无限接近平衡,那股气息也终于被压缩到了很小的范围。接下来,就是给这件兵器布置上必要的法阵。
不过,张涛尚未动手,战司徒却已经出现在他身边,并一把将这长戈拿了过去:“这最后一步,就由老夫代劳吧。”
张涛微微诧异,但周围之人却个个脸上露出了企盼之色。
长戈安静地飘在空中,战司徒双手如莲花般绽放,不断变幻着。一道道以元力构筑的印诀接连打出,分别印入长戈的不同部位。不管是一般的炼器手法还是千锤百炼,这个过程实则都相当重要。
那些修为不足的炼器师,或许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材料在炼器即将完成时刻上所需要的法阵。而高明者,就像战司徒这样,打出无数法诀融入兵器内,构筑成一个个或繁或简的阵法。
须臾,战司徒双手慢了下来,这柄通体泛着乌光的长戈也渐渐敛去了光芒。随后,战司徒左手一挥,长戈就乖乖飞向了张涛。
“多谢师傅。”
张涛眉开眼笑地接过长戈,双手握着。乌团金和沉地金砂的品质极高,这柄足足三米长的戈,重量只怕都有数万斤。对此,张涛也莫名得意,传说中孙悟空的金箍棒,只怕也不过如此。几万斤的东西,对于张涛的肉体强度来说,也并不成为负担。最重要的是,他深知这柄戈的硬度有多可怕。上一世虽然过得糊涂,但他好歹也学过点知识,知道密度大的东西,硬度也就越高。就好比中子星,密度大到一般人难以想象,但它表面的硬度也达到了钢铁的一百亿倍。
“跟我来。”
战司徒听到这声师傅,心里不由一暖,一张老脸也顿时舒展开来。
张涛乖乖地收起长戈跟在后面,所剩无几的神识却被放了出去,随后又收了回来。他所注意的,是那群人里,胸前挂着一块玉牌的家伙。这人是碧澜宗政阁阁主战甘卓的第四子,修为也已经跨入八品。虽然过去的十八年里双方也曾接触过几次,但他始终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敌意。对此,如今的张涛虽然做不了什么,却记住了那家伙。
战三锤和战鹏瑞亦是跟着走了出来。随后,在门外那条甬道上,战司徒打开了一扇张涛到此快十九年都没见打开过的石门。
石门内,不是张涛料想的某个石室,而是另一条甬道。几颗熠熠光的宝珠半嵌在石壁顶端,让整条甬道纤华可见。
走道甬道尽头,出现的是一个较为宽敞的石室。石室两边,各是一张玉床,两个老人盘膝坐在上面,洁白的须都拖到了脚上。
“少主!”
两个老人几乎是同时睁眼,对着战司徒开口道。
“司徒携两位师弟和记名弟子战狼前来拜见两位长辈。”
战司徒微微躬身,对着两个老人分别行礼。随后,等到战三锤和战鹏瑞分别行礼完毕,他就对着张涛吩咐道,“还不拜见两位师叔祖?”
“弟子战狼叩见两位师叔祖。”
张涛连忙弯下腰去,照着战司徒的行礼顺序,先朝着左的老人拜下。不过,他的头刚刚低过腰部,一股柔和的力道就把他托了起来。紧接着,张涛叩拜另一个老人时,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司徒你亲传的弟子,便也是我们两个的少主人,你也不用行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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