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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車熟路地繞過巷子和田野,很快,他就到了和李草前一天約好會面的地方。
然而所見空無一人。
傅偏樓疑惑地喊了兩聲李草的名字,沒有回應。
他繞著坑邊走了兩圈,裡頭鋪的花草都很鮮,看得出是剛摘下不久的。
按道理,人應當就在周圍,或許是去哪裡採花去了吧。
傅偏樓放下心,將香囊取下一隻,跟包著粽子的布裹擺在一起,放在坑邊。接著,自己跳了進去,躺在曬得暖洋洋的草葉上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等人回來,之後就先一起去街上好了。他方才來的路上看見不少賣小吃的。
謝征給了他一些銅板,說是什麼「零花錢」,隨便他用。不多也不少,足夠他們兩個逛了……
這麼暢想著,李草卻始終沒有出現。
傅偏樓感到一絲不對勁。
他從坑裡翻出來,仔細檢查了番周圍的痕跡,找到一點細碎的草梗,像常常鑽草叢的人身上會掉落的,由此確定了某個方向。
沿著田野一直往前,盡頭是一處野樹林。尋常時候周圍的住戶會在這兒砍柴,但或許是因為過節,萬人空巷,樹林裡冷清無比。
傅偏樓卻聽到有人在說話。
不是一個,是好幾個,語調激烈,似乎在辱罵著什麼。
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傅偏樓趕忙往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跑去,看到一幅眼熟的畫面——
就在一個月前,他曾親眼目睹過李草被這幾人圍在中間毆打嘲笑、差點喪命的景象。
與之如出一轍,小糰子死死護著懷裡的一捧野花,鼻青臉腫,被最高的那個扯住頭髮拎起。
「還敢反抗?你真出息了,傻子!」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我們曹老大的地盤,是你隨隨便便能進來的嗎?」
「還敢拿我們的東西!小偷!臭要飯的!沒爹沒娘剋死全家!」
鮮紅的血從李草的鼻腔跌落,染紅了野花雪白的蕊瓣。
傅偏樓只覺耳邊「嗡」地一聲,又驚又怒,不假思索地喊道:「住手!」
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來,看見是個和他們差不多大,身材瘦小的少年,頓時緊張感全無。
「你誰啊?」被稱作曹老大的領頭少年人高馬大,往前一站,唬人得很。
傅偏樓謹慎地打量他幾眼,又看了看旁邊四五人的陣仗,清楚貿然插手只會把自己也賠進去。
他左手背在身後,狠狠捏緊了,面上不動聲色,冷靜道:「這樣打下去,他會死的。你們想鬧出人命嗎?」
「你別亂說話!」曹老大瞪眼,渾厚的公鴨嗓嘎嘎作響,「只是給他一點教訓而已,他是賊,懂不懂?我們是替天行道!」
「賊?」傅偏樓問,「他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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