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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愣了愣,回忆起那天,却并没有找到有关陈淮的任何记忆:“那天,我没见过他。”
“是啊。”
季书哽咽:“我也疑惑,为什么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情绪那么低落。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虽然变得越来越好,却不再让我打听你的消息。有时候,他会看着自己的腿问我,妈,如果是你,会选择一个有病的残废吗?我知道他是在自卑,我只能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俞景心脏猛然一落,他想起来那天,路灯昏黄,在寒风中穆棱曾经给了他一个拥抱。
以及在画室听到的动静。
可那时候他以为是附近的野猫,在寒冷的冬夜想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我,”
俞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眼眶开始发热发软,磅礴的泪意酝酿着,随时喷涌而出:“我不知道他来找过我。”
“他不会让你知道。”
季书的情绪平静下来,残忍的陈述着这个事实:“他已经够狼狈了,让你知道对他来说只会是自取其辱。”
俞景伸手,摸到脸上的湿意:“可我没离开过,我一直在等他。”
一片安静里,季书只觉得,人活在世上,怎么就这么苦。分明相爱的两个人,总要因为命运的随意安排,爱而不得:“我知道。我今天选择说出来,就是想问问你,知道这些后,还会爱他吗?”
俞景没有丝毫犹豫:“永远会。”
季书盯着他的眼睛,追问:“哪怕知道他会随时犯病,知道他有忘掉你的概率,知道他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季阿姨。”
俞景并没和她对视,他的目光透过阳台直直落到外头的树影上:“我爱他,无论疾病或是残疾,我爱他的一切,所以我接受他的一切。”
天色还未彻底亮起来。
陈淮睁眼时,敏锐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
熟悉又微弱。
他低头看去,俞景把自己蜷成一团塞在他怀里,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还睡得很熟。
他皱眉,发病不代表他会失忆,昨晚的事情仍旧很清晰的印在他脑子里。
俞景动了动,手指搭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门外有刻意放低的脚步声,应该是季书去外面买了早点回来。接着玄关处的大门又被打开,再次关上。
陈淮回过神来,伸手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距离上班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不动声色的放回手机,把俞景身上的被子掖实了,这才放轻声音起身,翻出自己的衣服去了外头的卫生间洗漱。
等一切都收拾好,陈淮打开门,和站在门口的俞景视线相撞,都有些沉默。
洗手间的花洒还在慢慢往下滴水,水声在密闭的空间被无限放大,陈淮喉咙滑动,想要开口说话时,俞景突兀的凑过来,同他要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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