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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已走到了荆州的边境,离开客栈时,店小二提醒他们山路上闹山贼,让几位爷都小心一些。
凌青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拿着归梦一脚踏过门坎,身子一展便飞身上马稳稳落在鞍上,动作轻盈又潇洒。东离暮云看看安阳王,走出去也翻身上了马,虽没有凌青故意做出来的以显示自己轻功了得那样,但动作也极为飒爽利落。
看见他们两个这样,安阳王也哼了一声,摇着扇子大大咧咧地走出客栈,在众目睽睽下“啪”
的收起扇子,然后乖乖地踩着上马石上马。
东离暮云心里暗笑,能把这么没风度的事做得好像天经地义的,恐怕也就只有安阳王了,又想,这几日也算是他和安阳王难得不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相处的时日了。
上了山路没走多远,倒是真遇到了山贼,十几个人围着前头的一辆马车,四周地上还倒着几个黑衣蒙面的人。就在其中几人要登上马车时,凌青秀眉一挑,清啸一声,脚踏马镫借力而起,手上归梦铿的出鞘,便擎着剑飞身过去。
区区几个山贼自然不是挽月剑的对手,估计这几日和安阳王斗气斗得也憋久了,几下工夫,收拾得干净利索,看的安阳王也不禁有些意外地勾了下眉尾。
山贼倒了一地,而归梦剑上滴血不沾,凌青将剑归鞘,登上马车撩开车帘,“你们没事吧,山贼都……”
凡道银光向他飞来,来不及躲避,凌青只觉肩上传来一阵针刺的痛感,同时看清了车内的人,不由惊讶。
“燕教主?”
以为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但老天偏就要捉弄你。
当车帘被撩起,那张清隽的容颜蓦然出现在眼前的刹那,燕云烈觉得自己的胸口里有什么好像要跳出了喉咙口。而后让他立刻回神的是自己依然平伸着的手,和扎在对方肩上的三根明晃晃的毒针。
青年已经不是自己印象里的那个青年,他穿了一身月白的箭袖衫,襟口和袖口有银线绣的纹样,腰间扣了一根镶了玉石的白绸腰带,白色的靴子,一头青丝梳于脑后结成发髻,月白的发带从脸颊两侧垂下来,完全是江湖侠士的打扮,清爽干练,风姿飒爽。
被自己用毒针伤到也是一脸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说是他鲁莽在先,又阻下了微有愠怒、提着剑上来的东离暮云。
燕云烈心里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滋味,透过车帘看他骑马走在前头,时不时和东离暮云并行说着什么,说到兴高采烈的时候,执着归梦的手在空中舞那么两下。
也有和安阳王并行的时候,不过显然气氛就没那么和谐,说着说着就见他手指一弹,不知什么打在安阳王的马臀上,安阳王的马嘶呜一声在前头跑开,拉也拉不住,而他则气鼓着张脸回到东离暮云这边。那模样着实有趣,但那些却都和他燕云烈无关……
燕云烈低头看看还在自己怀里吮着手指酣睡的孩子,心里不禁一阵怅惘和失落。
他忘了……他是真的全部都忘记了……
路上耽搁了下,来不及在城门关前进城,几人决定在城外破庙先住一晚。
“燕教主也是去武桓山参加武林大会的?”
安阳王拨着火堆看似无意地问,“怎么会落得如此狠狈?”
听到他这么问,坐在另一堆火堆旁的凌青,和正帮着凌青处理肩上伤口的东离暮云,也一起抬头看向燕云烈这边。
燕云烈喂了孩子一点米汤,正将孩子抱在怀里轻拍着背让他打嗝,“本座也是受邀参加武桓山大会的,但是这一路上不断为官兵阻截……”
说到这里眸光突然变为犀利看向安阳王,见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才敛了眸光继续道:“不得己,本座才和下属分成好几路走,如果官兵真的是朝本座来的可以由他们引开,但是没想到会在山路上碰到山贼。”
“燕教主可知那些官兵的目的是何?”
东离暮云问道。
燕云烈摇了摇头,“不知,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
说到这里,怀里的孩子不知怎的开始“嗯嗯啊啊”
地哭了起来,燕云烈不再说话,只专心地哄着孩子。
凌青肩上的伤只是小伤,服过燕云烈给的解药,将伤口的毒血逼出来就没什么大碍。凌青穿回衣裳接过东离暮云烤好的馒头,咬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拿了一个起身走到燕云烈那边坐了下来,“燕教主一直忙着照顾孩子,都还没吃什么东西,给。”
燕云烈看着凌青伸手递过来的馒头,又见他脸上善意的微笑,沉默了下,却没有接受,“没关系,本座还不饿。”
见好意被拒,凌青只撇了撇嘴,但对燕云烈怀里的孩子却似抱了很大的兴趣,“这是燕教主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小就带着出门?”
“留他一个在天绝山上本座不太放心,进了城以后就会有人来专门照顾看他的。”
然后看着凌青,“这自然是本座的孩子……”
当然……也是你的。
“叫什么名?”
凌青将手肘搁在膝头,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伸过去戳了戳孩子圆鼓鼓的脸。孩子刚还在哭,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湿濡濡的水气,被凌青逗了两下却是朝着凌青咧着嘴笑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串口水,还伸出手似乎要凌青饱抱。
到底是他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就算他忘记了,那分血脉相连的羁绊也还在,就算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却也感觉得出来。
燕云烈用袖子拭去孩子嘴边的口水,沉声道:“思秦,他叫燕思秦。”
凌青摸着孩子脸蛋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凝着眼眸看着燕云烈,燕云烈和他四目相对,火光在凌青清润的眼眸中荧荧流转。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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