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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辩护（第1页）

人如漂萍，一蹉跎便时过境迁，寻人乃大海捞针之事，说不定穷尽一生，都一无所获。

要走的话，宜早不宜晚。

然而血虎帮这么一折腾，关内武林风波顿起，不知何时才能平定下来，济世帮刚有起色，立足未稳，难以扛住大风大浪，俺不能说走就走。俺在遭遇挫折时，被济世帮收留，才有存身之处，这恩情，无论如何也要报答。

云啸神思不定，恍惚中又听马彻没话找话道：“依我看，这百花门灭得……可惜，灭得冤！有它压着，大帮大派……不敢那么嚣张，它一灭，这些大帮派都……抬起了头。幽忧谷也是，它的元气要是……没有遭受……重创，血虎帮敢……这么干？嘿嘿，他-奶-奶的，姜偲这个老狐狸……精得狠，万虎城大会，跟幽忧谷都厮杀……成了那样，老狐狸都没有……把弓箭军……长矛军……拉出来溜溜，以至于大伙……都以为血虎帮……大势已去，轻视它，才有今日之果。”

马彻这说法，颇有见地，弱肉强食的武林之中，有许多安宁，都是靠掣肘换来的。

此役关内诸帮的菁英死伤一小半，损失不小，而血虎帮已经具备想灭谁就灭谁的实力，并且拥有独霸关内甚至整个武林的野心，关内诸帮人人自危，必然会想法子与之对抗，多半还会引来其他地方的门派，使局面越复杂多变。

若想让关内武林恢复安宁，灭掉血虎帮未必正确，削弱它之后，打造一支能与之掣肘的力量或许更加明智，而这个重任，最好由侠义为怀、济世为先的济世帮承担。

虽说是为了武林安宁，其实还是争权夺利，这有违济世帮的宗旨，而云啸也不喜欢做此类事情。但无论如何，他云啸和济世帮无法置身事外。

有时候，云啸觉得人就像田里拉套的牲口，一直被无形的鞭子抽着走，并且如何走，好像也都是命里注定的。正因为此，人生才有那么多的无奈。

云啸甩甩脑袋，抛开这些乱糟糟的想法，问道：“马门主，还有一事，跟俺无关，俺也只是好奇问问，是谁让你刺杀李隆基和杨玉环的？”

“嘿嘿，说起这事，老子还一直……没有和你……理论呢，你害我少挣……十万两银子！不过……罢了，你救我一命，咱们扯平！我只知道他们是……一男一女，却不知道……是谁，两人蒙着脸，半夜三更……赶了辆马车，驮着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来找我，托我刺杀姓李的……和姓杨的，成事之后，再给十万两。我心想，这俩人骄奢淫逸，干了不少……劳民伤财的事，除去就当做……善事，还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就接下这活，好不容易……撞见个……大好机会，还被你搅了，你说……气不气人？嘿嘿，老实跟你说，后来……我们又去几回，没得手。”

刺杀皇帝、贵妃这么大的事，主使之人自然不会显露真面目。马彻的回答，在云啸意料之中。

“他们为啥找你？而不找其他人？”

“其他人？其他人有谁……能像我这般……既了解长安城……本事又高强？”

到达青石帮总舵时，天色已近黄昏。

劫后余生的群雄大都撤到了此处，此刻正聚集在青石帮校场前的空地上，席地而坐，三位成群地聊天，有两名大夫在人丛里忙来忙去，替伤者疗伤。

看到云啸的马队，群雄都面露诧异，有些人远远迎了上来，在马背上寻找自己的亲友，看到亲友还活着的人，少不得喜出望外，纷纷向云啸表达感激之情，有几位甚至跪下来磕头，云啸又是谦逊又是还礼，一时手忙脚乱。

马彻的老婆马夫人看到马彻，喜极而泣，亲自把马彻扶下来，顺手打了他两巴掌道：“死鬼，怎么没死？”

马彻“嘿嘿”

笑道：“我可不忍心……让你守寡。”

马夫人看马彻脸色难看，没心情向云啸道谢，连忙和一名幸存的手下搀着马彻去找大夫，破锣似的嗓子连喊：“大夫！大夫！大夫死哪里去了？”

云啸微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这对夫妇十分有趣。

群雄渐渐围了上来，有人问：“血虎帮，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