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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虽可耻但有用。这是我的座右铭(之一)。
楼起笙看起来有些失望,这令我心里也不好受。
虽说我一开始动机不良,但我又不是反派,就是个普通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和他来往这些年,说是说为了抱大腿求护身符,感情到底是真的。
但……但我真不能跟我家里人说这事儿。
就今儿早上,我爹还又叮嘱我去三大娘家时记得绕下路,避开楼起笙的屋子。
我尝试着跟我爹说楼起笙其实没那么可怕,我爹顿时把脸拉老长,很凶地说楼起笙就是很可怕很不详,谁沾谁死。
唉,楼猎户是我爹的表亲,在世时一直很关照我爹,我爹对他夫妇二人的死很是介怀,非说是楼起笙克死的,对村长那套封建迷信的说法很是信奉。
但我总觉得村长就是想找个借口赶走楼起笙,收回楼猎户的房子和地。
我这话才刚开头,我爹就四处找烧火棍,嚷嚷着要打我。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是不是好汉暂且说不准,反正肯定不爱吃亏,就马上一溜烟儿地跑了。
此时此刻面对一脸淳朴的小可怜楼起笙,我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回家了。
家里人果然都睡了,包括我那今年要参加秋闱乡试的秀才大哥。
“……”
喂,大哥,还有不到一百天就高考了啊,你怎么睡得着的?
我看着炕上睡得好香的大哥陷入无语。
当然了,人家毕竟是秀才,我啥也不是,倒也没资格多说。
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不是学渣,只是因为家里只够钱供一个儿子上学,那肯定轮不到我这个哑巴。
虽说我可以自学,但那样就塌人设了。
一个没上过学的哑巴,可以一鸣惊人地靠自学考秀才甚至举人,比起天赋异禀,搞不好迷信的村长更愿意相信我也是妖怪。
我只好装半文盲,偶尔问问大哥基础字怎么写,能帮家里记记账之类。
就这,乡亲们都半礼节性半真心地夸我聪明了,说我多少算是沾上了我学霸大哥的光,可喜可贺。
我简单地清洁了一下,然后爬上炕,盖上被子,听着身边大哥微微的鼾声,无声地叹了口气。
希望他能成功考上举人改变我们家的命运,我就可以不跟他睡一起了。
怀揣着对他的美好祝愿,我陷入梦乡。
翌日清晨,我在秀才哥朗朗的读书声中醒来,静静地听了一阵。
他坐在炕沿上,摇头晃脑地读完这页,舔了下手指,翻下一页,忽然侧过头来看我,问:“听得懂吗?”
我默然摇头。
他笑了笑,倒不算恶意,就是有那么些并非针对我的清高得色。
这很正常,毕竟桃源村在他之前的那个秀才是前朝的人,而本朝已经一百多年了。
桃源村的文曲星清高得色一点谁都没意见,包括我。
毕竟他也是本大腿王买的原始腿股之一。
秀才哥称得上一句清俊,又是个文化人,主角应该当不上,可搞不好就是重要配角呢。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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