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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的剑快如惊鸿,飘若闪电,并不是往他要害处去。
直至那边老道士们大喊:“陛下小心,陛下快走——那人要取陛下的眼睛,陛下——”
声嘶力竭际,絮絮正紧贴在玄渊
后背小心探看战况,就听一声闷哼,在双剑铿锵一击后响起。
在血溅出的片刻、在眼前即将消失的血色的光明里、在陷入彻底黑暗以前,银袍青年被震惊得,忽视了剜眼的剧痛。
他的剑挑开了那玄衣男子的银质面具。面具脱落,露出一张他自己万分熟悉的脸。
狭长漆黑的眼睛,春山似的长眉,高挺鼻梁,薄绯的唇;俊美无俦。
一模一样。
只有一处不同。他的眼下,点有一枚殷红如血的泪痣。
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几乎刻骨铭心的名字——“阿铉”
。
因在这短暂一刹那,他遥遥记起一个,几乎被他忽略过的动作。
她曾经,在某个时刻,抬起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眼下。若没有猜错,那里该有一点泪痣,——正如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震惊不能自已。
最后一眼消亡,世界陷入漆黑。他倒下了,四周开始喧嚣。
絮絮在玄渊背后躲着,听到声音,刚要仔细看,一只修长温热的手已遮住她的眼睛。
“别看。”
鲜血在银袍青年脸上肆意地流,将苍白的脸,渲染得妖异至极。那并非什么美丽的场景,他皱着眉想,不能让她看到。
紧接着玄渊不知念了什么诀窍,握紧她的手,身形如风,足尖一点,虹明池上凌波而走,不久就毫无踪影。
——
出了阵,絮絮满头大汗地惊醒,重重呼吸了几口气,转头想找玄渊,发觉已不能视物。
玄渊正盘腿而坐,
坐在她跟前,额头密密汗珠成行淌下。从梦中脱身,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缚的银质面具——还好。
他缓慢睁开眼睛,就看到絮絮抬袖擦汗,四处“张望”
的样子甚是可爱。
他出声,笑了笑:“我在这里。”
絮絮连忙转向声音源头,摸索两下子,摸到他跟前。她忙捧着他的手,问:“你有没有事?”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他略有无奈,从袖中抽了手帕,给她拭去汗水,“有没有吓着?”
她嘟着嘴:“还好。幸而是场梦。”
倒是玄渊,不置可否一笑,说:“不是梦的话,你会舍不得他么?”
絮絮立即跳起来反驳:“你说的这是、这是什么话……”
她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才不会舍不得那个狗男人,并气鼓鼓坐在一边,自言自语:“我只恨他死得那么轻易,且只是死在梦中。我巴不得他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玄渊寂静了一阵,也注视着她一阵,含着笑,便那样看着她脸上的小表情。在她准备赌咒发誓她绝没有一丝旧情时,连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只是逗逗你。”
她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你,你逗我玩,你——”
他及时地握住她伸出来锤他的小手,略带回想地认真说:“你穿紫衣很漂亮。”
絮絮一下子消了气,好吧,谁又能抵抗别人这么认真地夸自己漂亮——但那只是梦了,她现实中,这张令她穿什么衣服都显得漂亮的
漂亮脸蛋已经毁掉了。
想起这个,她顿时灰心丧气,准备拍拍屁股站起来,手却还握在他的手里。
她抽了抽,没抽出来,才听他说:“絮絮,你听,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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