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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给我们给钱,给钱我们就干活。”
“就是,就是。”
“你谁啊,一个小丫头还敢来管事。”
外面的工人早就听腻了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他们要维权,选择这样的方式是最快捷有效的。
一旦他们显得稍微好讲话一点,那些老板就跟耗子看见大米一样,找到可趁之机。他们再想按时拿到工钱,几乎是白日做梦。
董嘉禾自然不会去劝说工人们,她只对着徐昌说:“徐工,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你应该是清楚的。要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叫杨鸣谦来作保。咱们出了问题就解决,王奇解决不了我找他们邱总解决。总而言之,闹事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呢?”
她转头跟赵敏敏说:“给杨鸣谦发消息,让他过来。”
徐昌显然刚才情绪激动,此时也未平复,“小董总,我跟你不熟,也不知道你能管多大的事儿,但干活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们工人干了活,他们非要说我们干少了,干得不符合标准,克扣工人工钱,你说怎么解决?”
他声音逐渐变大,“这事儿就一个解决办法,把钱给工人补齐。”
他语速很快,外面响应的声音也不小,“而且,之前来干活儿的时候,说好的,是干半年的活儿。我都把其他几个项目推了,现在又说我的工人干活干得不好,要辞退我们,那我们损失的时间和工钱怎么办,叫工人们去喝西北风吗?”
徐昌越说越生气,唾沫都溅到董嘉禾脸上了。
他说的这个情况她不了解,只能转头去看王奇,“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王奇坐在软皮椅上,手里捧着茶杯,一脸为难地说:“小董总啊,你也知道,咱们这个项目施工难度大,问题多。这些工人都是漳河县本地的,干得也都是些农村自建房,镇上民宿之类的小活儿,没干过大项目,经验不足,总是出错。你说我能怎么办,那弄错的部分我们还得花钱另外请工人重做,这不又是支出?”
他双手往胸前一摊,无奈道:“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新程接下这个项目也是看在董总,于总的面子上,现在的价格我们根本没多少利润,那请他们干活这多出来的成本谁来付,这我也是没办法。”
徐昌显然听这说辞听了一早上,这会儿气得跳脚,指着王奇的鼻子骂,“你这个犊子扯淡,跟老子耍刺(背后阴人)。”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手,将王奇吓得猛地向后躲闪,“你敢动手,咱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别说这桩活儿,你以后都别想混了你还有你们,都别想混了。”
王奇这样气定神闲,颐指气使的模样,这段时日以来他们已经看够了,都是为着这份工忍着。
可忍气吞声到现在,他竟然翻脸不认人,不仅不按时结工钱还要让他们丢了工作。
外面一时间群情激愤,各个扯着嗓子,夹杂着方言,董嘉禾连他们说什么都听不清,看这架势,再拖下去一会儿恐怕真得打起来。
小小的办公室根本没有多余下脚的地方,杨鸣谦赶到的时候,被工人们堵在了外面,他只能越过人群,从边上的栏杆翻进去。
徐昌才不顾王奇威胁,视线在办公室里来回扫荡,最终落在了放在桌子旁边的废弃木棍,上面还有几根勾起的长钉。
董嘉禾看这架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徐昌的胳膊,“徐工,冷静冷静,这事儿肯定能解决,不要冲动!”
徐昌常年做工的力气哪是董嘉禾能比的,更何况,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听,他胳膊一扬,将董嘉禾甩开。
出于惯性,董嘉禾没站稳,向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到了半开着的门上,腰部正好顶在门把手处,疼痛一下子席卷而来。
她抬起头,看见了杨鸣谦。
他上前两步扶起董嘉禾,跟赵敏敏,沉声说:“你们俩个先出去。”
,他推开那些工人,将董嘉禾和赵敏敏安置在院子里的空地,将大衣脱下放在董嘉禾手里。
又从工地上挑挑拣拣,捡了根趁手的棍子。
他袖子高高撸起,手上的青筋肉眼可见,配上左手臂上一条疤痕,光看背影赵敏敏就觉得有些担忧,“禾姐,谦哥不是进去要打人吧,咱是不是得拦一把。”
董嘉禾淡淡道:“不用,有时候武力比劝说来得有用,他有分寸。我是担心工人情绪太激烈,不相信我们。这样,跟刘主任说一声吧,让他带几个人过来。”
赵敏敏低头去打电话。
杨鸣谦抡着棍子进去,敲打在门上,发出“嘭嘭”
的响声,将周围吵闹的人声压下来,“都闭嘴,听我说。不想听我说话,想打架的,我也奉陪。”
也许是杨鸣谦的眼神足够狠厉,语气足够冰冷,和他们见过的那些摆着笑脸,讲着普通话敷衍他们的老板不一样,众人都稍稍安分了些。
“你们已经做过的工作,所有工资都会按说好的费用结算。至于他说的工作合格问题,我们私下会讨论解决,如果你们做的没问题,会继续雇佣,如果确实存在问题,我也会尽力给大家争取相关的培训学习,尽量让大家都能在工地上一直有活儿做。”
徐昌对杨鸣谦还有几分熟悉和信任,这会儿脾气稍稍压下去些。外面的工人可不这么认为。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你们说合格就合格,你们说不合格就不合格,少他妈糊弄人,要开除我们就把半年的工钱结了,我们立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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