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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执悄悄松口气,视线在手机屏幕和丁思渺的脸上来回切换几次,点头道:“和我当初买的那辆捷安特同款吧?”
“不是同款,就是那辆车。”
丁思渺收起手机揣回兜里,眼眶莫名热起来,笑着说:“我走之前收到了这辆车,把它带走了。”
款式是新手入门,车也没贵到哪儿去,丁思渺光把它托运过去恐怕就花费不少精力金钱,段执撇撇嘴道:“你倒不嫌麻烦。”
丁思渺摇头,诚恳地说:“因为喜欢所以不嫌麻烦。”
段执顷刻间全反应过来,敢情铺陈这么长的前奏,就为了说这么一句挠人心窝的话。
这种行为实在令他又爱又恨——舍得剖白,她愿意时,情话能当流水账说;回避症结,段执真正想听她解释的,是为什么留下字条却切断联系,她对此反而绝口不提。
片刻无言,段执问:“你都没骑过就知道喜欢?”
“当然,那是你送的。”
段执很担心自己要扛不住这种程度的糖衣炮弹,连忙将人请出去:“天快黑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走了。”
丁思渺站在门口和他挥手。房里的几位装修师傅冲她挤眉弄眼,估摸着从只言片语里判断出丁思渺这是在倒追,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师傅们认为段执被拿下只是迟早的事,还冲丁思渺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拜拜。”
丁思渺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下楼梯,一连下了三级,回头时,看见段执仍靠在门口目送。
“你进去吧。”
她反客为主地摆摆手,正要再送上两句甜言蜜语,段执转身,嘭一下合上了门。
晚上回到酒店,心情美丽的丁思渺接到前台电话,说您的朋友喝醉了,自己没法儿坐电梯,麻烦下来接一接。
她下楼一看,果然是查理斯,好一个金发美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敞胸露怀地在大堂散德行,每个人路过都要被他口齿不清中英夹杂地调戏两句。
太特么丢人了——丁思渺一路默念着把人带回了房间,在走廊上摸遍他身上的口袋也没找到查理斯的房卡,喝多的查理斯以为自己遭受美人非礼,一边喊痒一边喜笑颜开。
他瘫在墙上,胸腔一鼓一鼓的,丁思渺打眼一瞧,心说不对劲,这架势像是要吐,吐走廊地毯上就完蛋了,得熏死左右两排房客。
形势危急,她只好把这醉鬼架回了自己房间,扔进卫生间里,查理斯熟练地掀开马桶盖,抱住边缘,哇一声——开吐。
“我看你也没喝多,不然怎么只知道叫我,不去叫杨老师,有本事你让他跟你一块儿丢人。”
丁思渺怕他一不小心溺死在马桶里,站在卫生间门口边翻白眼边听着他吐。
气味难闻,即便开了排气扇也还是呛鼻子,丁思渺捏住鼻孔调大排风力度,心中暗自吐槽道:“特么——这是条全自动马桶寻回犬。”
查理斯不知道自己在丁思渺心里已经人格沦丧,他是酒场常客,今天虽然没把持住多喝了几杯,但还不至于断片,吐完便痛快了不少,也不问丁思渺意见,直接借用了淋浴间,冲澡冲到一半才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这是在丁思渺房间,连个内裤也没有。
水声停了,查理斯探出一颗湿漉漉的金色脑袋,谄媚开口:“思渺宝贝——”
思渺砸过来一条浴袍,骂他:“挂空挡吧你!”
查理斯嘿嘿一笑,裹上浴袍,出来先和丁思渺道歉,接着借了她房间的电话,请工作人员帮自己开下门,房卡落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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