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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與京官牙牌無異,由象牙雕刻而成,區別在於沒有衙門和官職,正面是「皇極門外西廡」六字,是書堂的位置,以及林硯的名字,背面是幾行小字:「出入宮禁懸帶此牌,不許借失、偽造。升遷者改寫兌換,事故者繳監。無牌不許擅入宮禁,違者治罪。」
林長濟小心接過牙牌,蹲下身,將紅色繩扣的一頭系在林硯腰間。
劉佰提醒道:「小公子可要仔細這道牙牌,萬萬不可遺失。」
林硯眉眼彎彎的笑道:「謝謝這位大叔提點。」
林長濟本是蹲著的,聞言一個趔趄險些朝後栽倒,踉蹌一下才站起身,輕斥道:「這位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劉公公,不許放肆。」
「哦——」林硯的聲音脆生生的:「劉公公好!」
「小公子好。」劉佰笑著回道,又抬頭看向林長濟:「林修撰,令公子性子真好。」
「頑皮的很,讓公公見笑了。」林長濟道。
林硯今日的表現實在出人意表,讓他應接不暇。
「童言無忌。」劉佰道:「陛下正在與幾位閣老議事,命咱家先送二位去書堂。」
聽說不用見皇帝了,林硯也沒了來時的緊張,一路都在欣賞皇城內的紅牆碧瓦,飛檐斗角,滿眼奇之色。
「那是什麼呀?」他指著檐上的幾個奇形怪狀的小獸,陽光照耀,為它們鍍上一圈金色的光。
劉佰微躬著身子,耐心的解釋道:「那叫脊獸,從前到後依次是龍、鳳、獅子、天馬、海馬、狻猊……」
林長濟聽得汗顏,心說這也太能裝了,前世官至三品的大人物,也能問出這種問題?
他用握著林硯的手攥了兩下,示意他別總是不按預定套路出牌,後者一臉懵懂的抬頭看他,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暗示。
算了,林長濟心想,林硯二世為人,應該會有分寸的……吧。
來到位於皇極門右廂的書堂,李學士正在侍講《中庸》,祁嶸正心不在焉,左顧右盼,一不小心與窗外的林長濟對上了眼。
「哎?」祁嶸一臉驚訝。
「哎?」林長濟一臉肅然:「李學士的書案在窗外嗎?」
祁嶸忙收回目光,看向李學士。
李學士也看到了他們,講解聲戛然而止。
劉佰牽著林硯的手進門,與李學士相互見了禮,笑吟吟的對祁嶸道:「世子,看是誰來了。」
祁嶸繞過書桌走上前來,看著林硯,兩眼越睜越大。
「這是林修撰的獨子林硯,陛下找來陪世子讀書的……」
劉佰話音未落,卻見祁嶸一把拉住了林硯的胳膊:「是你!」
林硯顯然被嚇了一跳:「是我呀,怎麼了?」
「你不認識我了?」祁嶸愈發激動起來:「三年前,中秋燈會,餛飩攤兒。」
林硯想了許久,才從記憶里找到了當日的場景,忽然驚嘆道:「我想起來了!那日你被人追殺。」
「追殺?!」劉佰一臉難以置信。
祁嶸點點頭,得意道:「我進京的一路上,都在被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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