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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是世子（第1页）

“咱们的那位祖母，是很重视子嗣的。”

沈瑶挨着沈棠坐下，缓缓道来：“娘第一胎生了我，是嫡长女，祖母虽然对我不喜，倒也没有刻意针对过。

但后来好几年娘也没有身孕，家里的姨娘也都没有身孕。

祖母便怀疑是娘善妒，给姨娘们下了药，后来甚至怀疑娘给爹下了药，娘那些年被折腾的不轻，身子也一直不怎么好。生了我之后，过了四五年，娘才怀上了你。

当时，祖母就盼着你是个男孩，对娘也好了不少。

谁知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你又是个女孩子。

恰逢你落地当天，舅爷爷也就是祖母的兄长吃了酒和人起争执，对方失手将舅爷爷打死了。

祖母便说你是扫把星，要将你放在恭桶里溺毙了。娘听闻这件事也不管才生了孩子，便下地跪着求祖母。你出生在冬十一月，那可是数九寒冬，娘跪在地上许久。你看娘，是不是一到下雨天就膝盖痛？也是那时候坐下的病。”

沈棠听得睁大了眼睛：“那后来呢？”

这些事情，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后来，娘和爹一起跪着求祖母，跪了有大半日。”

沈瑶继续道：“祖母才算是点头肯让你活命，但也不许你在家中住，说你是扫把星，会阻碍家里的男丁降生，必须放出去。

娘没有办法，才找了季妈妈，将你带到庄子上去住。”

沈棠听得

怔了片刻，心已经有些软了，但还是冷着小脸道：“那弟弟就比我小两岁，弟弟降生之后，也未曾见父亲和母亲想着将我接回来。”

“接回来过的，那时候我都七岁了。”

沈瑶柔声道：“那时候你还小，当是不记得的。我记得很清楚，娘挂念你，求着爹去和祖母说了好多次，才将你接回来。

谁知道你回来第二日，小弟就染上风寒了，祖母认定是你克的，当即便让季妈妈带着你回庄子上去了。

从那之后，祖母都不许爹和娘提你半个字，娘每次偷偷去看你，回来都要被祖母训斥磋磨，小弟又还小，娘去庄子上的次数就逐渐少了。

后来，祖母去世了，娘立刻就去庄子上将你接回来了。”

沈棠垂着眸子，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要是祖母还健在，他们是不是永远不会接我回来？”

沈瑶被她问的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世道，孝大过天，爹又在朝中为官，官声很重要，他们也为难的。

这些年委屈你了。”

“大姐怎么不早和我说？”

沈棠挨着她问。

“那可是祖母，没事谁敢提这样不敬长辈的事？”

沈瑶劝道：“其实娘心里也不好受，你就别怪她了。”

“她有什么不好受。”

沈棠眼圈有些红了，语气里也有了委屈之意，却仍然倔强地撅着嘴道：“她若是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该那样对待我。

成日里催我去和赵予说成亲的事，我的脸面都

丢尽了。

明明是赵予不想成亲，她非要说是我不好，惹了赵予才会如此。我哪里惹他了……”

她说到后来，唇角忍不住撇起，泪珠儿悬在鸦青长睫下，欲掉不掉的，看着可怜极了。

“好了，好了。”

沈瑶心疼她，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娘也是着急你的婚事，毕竟你都十九了，是不是？

我方才在前头，已经劝过她了，她也知道自己性子急了，是不是还对你动手了？”

她说着，卷起沈棠的袖子来看。

沈棠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季妈妈每日看着给她涂膏子药，又已经过了两日了，那些淤青已经消散了不少，但还能看出原来的痕迹。

“娘也是太着急了，才下这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