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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被软禁在宫中太久,自己都算不清有多少个日子了。再一次见到高淼,她已然是身着皇后服饰的样子。
她是带着曹漪兰来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迈入房中,一看辛夷坐在那里呆,曹漪兰便红了眼。
“十一,你瘦了?”
曹漪兰额上疤痕未退,头上戴了个小帽遮盖,“怎么瘦了这么多,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
辛夷看她哭得稀里哗啦,反过来安慰她。
高淼在一旁,静静而立,看着她们不说话。
“怎么了?高皇后。”
辛夷神色平静地抚着曹漪兰的后背,又朝高淼微微施了礼,笑着逗她。
“恭喜高皇后母仪天下,干嘛拉着个脸,当皇后了还不高兴?”
高淼喉头微哽,嗓音听上去涩哑破碎,“官家病了,我告诉太后,普天之下,除了你,无人可以救治官家……”
辛夷一怔。
赵曙在即位的时候疯疯癫癫她是知情的,但没有想到竟然会与她有关。这件事听上去有点玄妙,她怔了片刻才问:
“你夫君……不,官家是真病,还是假病?”
高淼眼皮微垂,“你就当他是真病吧,横竖他也不想当这个皇帝,让人看笑话就看笑话好了。”
辛夷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我家里人可还好?”
“好,很好。”
高淼的眼圈霎时红润,不敢直视辛夷的眼睛。
“那我的孩子好不好?”
“好着的。”
“九哥呢?”
“也好。”
辛夷微微眯眼,“你在骗我?”
这些天来,宫里好吃好喝地待她,确实没有半点欺负,但是就是不准她出去,也没有人告诉她外面生了什么,她能做的,只是凭着记忆去了解可能会生的事情。
可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大事件,与普通人的生活无关。
“你告诉我,是不是九哥出事了?”
高淼别开头去,眼圈红红的。
曹漪兰咬着下唇看她片刻,突然跺脚。
“表姐,我们不要骗她了,就跟她说实话吧……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好歹也要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啊。”
辛夷一把抓住曹漪兰的手。
“什么叫来不及了,什么叫最后一面?你说。你告诉我!”
曹漪兰瞥一眼高淼,“我来告诉你吧,他们从扬州搜到了龙袍冠冕,还有许多前长公主驸马谋大逆的罪证,按律当诛九族……是太后一力压下,说稚子无辜,只罪及广陵郡王一人便可。郡王领罪,没有异议……太后下令,褫夺广陵郡王封号,下狱问斩。其余人等,概不追究……”
“问斩,太后要将九哥问斩?”
“是。”
曹漪兰哽咽,“就在今日,五朝门外。”
一记重锤砸下来,辛夷耳朵嗡的一声。
“广陵郡王为大宋江山尽忠职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舅舅前脚驾崩,后脚就斩杀功臣,高淼,你那个夫君怎么当皇帝的?”
高淼摇头,“他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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