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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船消失在地平线之外,贾母才在孙女们的搀扶下回家。
待所有人走后,不远处一辆朴素的马车上,施嫂子递出手绢:“擦擦眼泪罢。”
对面坐着一位泪水连连的漂亮姑娘,正是晴雯,她捂住脸:“叫嫂子见笑了。”
施嫂子轻叹一声,她也曾劝过晴雯,若真放不下那位贾府公子完全可以追上去再续前缘。如今两人之间没了身份阻隔,再没顾虑的。可惜晴雯只摇头:“宝玉再不是以前那个宝玉了。”
而她也不是以前那个晴雯。
能送宝玉一程就够了。
半晌马车驶动,向通州而去。
贾母先是送走贾政夫妻,紧跟着又看着宝玉离家,心中郁郁难过。加上在运河边吹了风,次日便病倒了。
老人生病最是危险,凤姐儿慌不迭延医问药,唯恐她这一倒就起不来了。奈何贾母病来如山倒,怎么也不见好转,大夫摇头直说“心病难医”
,若是再没起色可以准备后事了。
心病。
谁都知道贾母的心病为何,但除非贾母看开否则谁都没办法。
凤姐儿两口子正手足无措时贾赦踱到贾母床前,看了看贾母毫无血色的病容,一张口就是生怕气不死贾母:“老太太,您自管放心的去。”
他狞笑:“待您去后我就赶宝玉出家门,给他寄一分钱算我输。”
“诶嘿嘿,您瞧好罢。”
屋里众人:“……”
鸳鸯恼怒不已,脱口道:“老爷,这是为人子能说出来的话
么!”
贾赦轻哼一声:“这是你个丫头能对老爷我说出来的话么?”
他指指点点:“今时今日不同以往,你们要靠老爷我度日呢,眼招子放亮些,老爷我可不好得罪。”
当还是以前要巴结她金鸳鸯的时候么?变天了!
贾琏:“……爹,您少说几句罢。”
没见过这么不要体面的老头。
“我说差了?真惹我不高兴将你们都赶出家门!哼!”
许是这句“赶出家门”
刺激了贾母,她硬是凭着一口气撑起身体对贾赦啐了一口。
“你想得美!”
经贾赦这么一气,老太太也肯吃饭喝药了,积极配合大夫治病。她可要好好活着,以防贾赦那孽障真对宝玉下手。
贾琏:“……”
还是你们母子俩厉害。
宝玉不知道他走后家里的鸡飞狗跳,这会儿在船上凭栏望江,只觉天地宽广,豪气万丈。
兀自装了半天深沉,转头见林隽和黛玉坐在甲板上悉悉索索的说话,凑过去偷听。
“妹妹啊,咱们接下来的处境很危险呐。急需弄些自保的手段,让能征善战的罗罗族人变得能歌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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