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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弘点头,猛点头:“听堂哥一席话,胜读十年圣贤书,堂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堂哥先给你伤口处理一下,然后你跟堂哥一起,去给燕朗道歉。”
陈弘先是听到陈东雁说‘好’,知道陈东雁是原谅了他这次的鲁莽,正庆幸呢,又听到了陈东雁后面说的道歉的话,陈弘眼眸蓦地一睁,不可思议道:“堂哥,你说什么?你让我去给燕朗道歉?”
“你不该道歉吗?”
“我……我为什么要给燕朗道歉?受伤的明明是我!”
说到底,陈弘还是不服气的。
那种不服气一是败了,二是没能给堂姐出气。
陈东雁冷声说:“你为什么会受伤,你自己清楚,你若认为自己没做错,那就不用去道歉。”
陈东雁松开陈弘的手,站起身。
陈弘以为他要走,立马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抓陈东雁:“堂哥,你别走,我……我去道歉就是了。”
陈东雁没有心软,拿开陈弘的手,一字一句说道:“不必违心去做自己不认同之事,你认为自己没错,那便不用去道歉,违心去道歉,恶心你自己,也恶心燕朗,这不是堂哥的本意,堂哥不走,堂哥去看王喜庆将东西拿来了没有。”
陈东雁说完那番话,笔直朝着包厢大门走了去。
刚打开门,便看见王喜庆正伸手敲门,见陈东雁出来了,王喜庆立马收回手,将行医问诊的工具箱递给了他:“陈大人,止血用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下官也喊了一个大夫来,陈大人若用得上大夫,下官再让大夫过来。”
“不必了,我能处理。”
陈东雁接过工具箱,将门关上。
陈东雁提着工具箱走到陈弘身边,打开工具箱,熟练的取出药瓶,先给陈弘清洗伤口,再撒上药粉,进行包扎。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陈东雁收回东西,合上工具箱,对陈弘道:“很晚了,我们回家。”
陈东雁将工具箱还给王喜庆,带着陈弘离开。
陈东雁赶马车来的,出了武场另一扇大门,陈东雁让陈弘坐马车里面,陈弘却不干,非要跟陈东雁一起,坐在马车外面。
陈东雁也不强迫他,他想坐外面就坐外面。
陈东雁扬起马鞭,赶马车出西街。
拐出街口,一直沉默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陈弘忽然开口:“堂哥,去燕朗那里吧,我向燕朗道歉。”
陈东雁收起马鞭,侧头看了陈弘一眼。
陈弘又说一遍:“我去向燕朗道歉。”
陈东雁问道:“想明白了?”
陈弘低嗯一声:“想明白了。”
陈东雁静静看了陈弘半晌,收回视线,不管陈弘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违心附和他,至少他懂得退让了。
习武之人,尤其是身为陈家未来的希望,一味逞强,不懂退让,并不是什么好事。
也许,燕朗的到来,会让陈弘磨砺心性,成长为真正的武侯。
陈东雁说:“那便去燕宅,堂哥知道在哪里,堂哥带你去。”
陈东雁不带陈弘去燕宅,陈弘还不知道燕宅在哪里,陈东雁带陈弘去了燕宅,看到那个地段和那个院子,陈弘惊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陈弘一下子跳下马车,指着门前那颗高大的枣子树,说道:“堂哥,这颗树不是你小时候栽的吗?”
他又指向另一边高大的柿子树:“这颗柿子树也是你栽的,我当时还很小,我记得我还在这里玩泥巴了。”
他摸着下巴,满脸不解:“这宅子是堂哥的啊,怎么现在变成燕宅了?”
他抬头,看着高挂在那里的门匾,只觉得‘燕宅’二字十分恢弘大气,他虽然小,但身为陈家人,自看过君王的字迹。
陈弘惊问道:“堂哥,这门上匾额不会是陛下的亲笔题字吧?”
陈东雁停稳马车,走过来,没理会陈弘的叽叽喳喳,只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匾额,只一眼便确定是陛下的亲笔题字。
陈东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长时间,垂下眼眸,说道:“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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