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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亲事,还是妇人之见最好谈,不是吗?
莲儿一听,恍然明白过来,忙福了福身,“娘娘英明,是不是在宫宴上,便让方才那妇人当着众人的面儿,揭穿这一切?呵,娘娘这样安排,当真是再好不过了,只怕夏侯家的末日,就在崇宁公主的生辰宴上吧!”
淑妃敛眉,对于自己的算计,胸有成竹。
想到两日后的宫宴,淑妃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我让你私下里打听萧太子妃的事,你可打听到了?”
娴妃生产那日,萧文慧将皇上叫到房间,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皇上竟对娴妃的事情不追究了,不仅不追究,还将娴妃母子接回了长乐宫,自那日起,她就觉得不寻常,而前日,皇上还特意吩咐,让她在崇宁公主的生辰宫宴上,安排上萧太子妃的位置。
那晚萧文慧对皇上到底说了什么?竟让皇上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淑妃猜不透,不过,她知道,那萧太子妃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回娘娘的话,那萧太子妃生下了崇宁公主,就自请入了凌霄宫,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特意去了一趟内务府,这二十多年,内务府的人,就当凌霄宫是个冷宫,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不仔细,这些年,他们甚至连东西都鲜少送了,听说,那凌霄宫里,有萧太子妃他们自己开辟出来的菜地,许多时候,都是自给自足,就算是一些必须送的东西,内务府都是捡了最差的东西送。”
莲儿说着,淑妃的眉心却是越皱越紧,“还有呢?那萧太子妃可有异常?”
“这……”
莲儿目光闪了闪,“这宫里的人,差不多都忘记了这个萧太子妃的存在,更是没人去注意……”
淑妃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冷哼一声,“当真是晦气,明明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失了宠的人,都已经人老珠黄了,难道还要重新得宠不成?”
“娘娘息怒,奴婢看那萧太子妃,太过朴素,又是当年萧氏一族的罪妇,影响不到娘娘和宣亲王的地位。”
莲儿忙安抚道。
淑妃看了莲儿一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希望如此了!”
挥开脑中关于萧太子妃的思绪,淑妃收回神思,继续盘算着两日之后的宫宴,呵,夏侯音啊夏侯音,既然皇上对你还留有余地,她可偏偏不能让他如意。
两日之后的宫宴么?
那定会是夏侯一家的葬身之期!
两日,很快就过去,这日一早,朱雀门外就停了许多的马车,自从淑妃娘娘有意在今日为崇宁公主选驸马的消息传开之后,各家有公子的,都在摩拳擦掌。
谁都想着,能和皇室联姻,都是一件好事。
朱雀门外,夏侯家的马车内,夏侯仪看了一眼身旁的夫人,眉心微皱,交代道,“等会儿你可要记住,一定要让崇宁公主注意到御浅,明白吗?”
夏侯夫人敛眉,却是有些兴致缺缺,她的女儿还在柳莺殿中被软禁着,他们便想着为夏侯御浅说亲,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夏侯夫人终究是按耐不住了。
“你是不是打算不管音儿了?”
夏侯仪浓眉微蹙,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凌厉,“妇道人家,实在是目光短浅,御浅若是娶了崇宁公主,对音儿也是一件好事,音儿在宫里,多了一个帮她说话的人,如今皇上肯为崇宁公主办生辰宴,保不齐就要得宠了,兴许她还能为音儿说些话。”
夏侯夫人身体一怔,“当真?”
“难道还有假?”
夏侯仪冷哼一声,白了夏侯夫人一眼。
夏侯夫人敛眉,似在思索着什么,沉吟片刻,终究是开口,“好,我会尽力而为,促成崇宁公主和御浅的婚事。”
夏侯仪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在柳莺殿被软禁着的夏侯音,神色依旧凝重,那个叫做灵儿的宫女,迟迟未找到,实在是让人揪心,到底如何才能洗清音儿身上的冤屈啊!
夏侯仪撩开马车帘子,正对上夏侯御浅看过来的视线,父子二人视线交汇,皆是不安。
夏侯御浅感受到夏侯仪面容之间的凝重,心底的愁绪更浓,收回视线,目光触及到一辆马车,朝着朱雀门内走去,那是北王府的马车,里面坐着的,是北策和……安九吗?
夏侯御浅眸子眯了眯,看着那马车消失在视线之中,竟是有些恍惚。
北王府的马车进了朱雀门,宴会还未开始,安九和北策先是去了长乐宫,刚进长乐宫,便听一阵婴儿的哭声传来,夹杂着娴妃柔声轻哄的声音,听在安九的耳里,便是那哭声,都显得分外和谐。
安九脸上不自然的扬起一抹笑容,木桃率先瞧见安九和北策的身影,面上一喜,立即福身道,“奴婢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您看是谁来了?”
木桃热络的将二人请进了门,进了门,安九瞧见娴妃躺在榻上,亲自抱着怀中的婴儿,那一脸的母爱与幸福,让人看着心中一暖。
安九置身于长乐宫中,下意识的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场大火,如今看来,娴妃当时是赌对了!
她那样喜欢孩子,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这孩子,便是以后在这宫中,得不到皇上的眷恋,娴妃的心里,也不会空着了。
不过,想到萧太子妃……安九的眉心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那萧太子妃的目的,当真不是娴妃的孩子么?
“怎么了?是皇儿吵着九儿了吗?”
娴妃蹙眉,一脸的歉意,“许是早产,这孩子这些时日,总是哭个不停,到了奶娘们的手中,更是哄不住,木桃,快,将小皇子抱下去,别吵着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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