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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孟晨指着他们家的门牌号对鬃狼说,“记住门牌。”
鬃狼认真,鬃狼点头。
孟晨又指了对面的那一户:“这家的哨兵去年阵亡了,他的向导活了下来,但是精神力完全消散,我去泛美大6执行任务之前,他退役了。”
虽说白塔会给这么退役的前向导安排好去处,可是谁又愿意面对这样的命运呢。
鬃狼显然明白孟晨也会担心它,仗着腿足够长它站了起来,把下巴搭在了孟晨的肩膀上,蓬松的尾巴晃来晃去。
“明明是你受伤了,到头来还要你来安慰我。”
孟晨摸了摸鬃狼略显粗糙的被毛,“先进门。”
孟晨用虹膜开了门,鬃狼进去后就到处乱转熟悉环境,可见它不仅忘记了亲近的人,也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家。
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标准住房,拥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主卧的面积大一些目前是孟晨的房间,次卧配置了白噪音覆盖装置,所有的床品和衣物都是最亲肤的种类,以求尽可能让哨兵敏感的感官能好好休息片刻。至于书房多数时间是孟晨在使用,凌秦的健身器材被放置在了景观阳台上。家里的布置还算温馨,光线温暖柔和,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扇实木屏风反倒有些古怪。
锁好家门后孟晨将自己的精神体也放了出来,精神体径直飞到了屏风上边落脚,绿孔雀啄了啄自己的翅膀,打理好羽毛就不动弹了。
孔雀的出现可忙坏了鬃狼,孟晨拿了终端坐在沙上办公,孔雀呆在客厅角落的屏风上,鬃狼抬着前爪捞了几次孔雀的翎羽,望着孔雀一脸期待,可孔雀只是低头看看它,似乎没有飞下来跟它一起玩的意思。鬃狼又回去跟孟晨告状,孟晨正忙着汇报凌秦的伤情一时顾不上它,鬃狼两头跑了几个来回,等孟晨的工作告一段落,鬃狼早就没了动静。
孟晨直嘀咕:我狗呢?
转到孔雀的视角,孟晨终于在景观阳台的健身器械下边看到了鬃狼的尾巴。
“怎么了?”
孟晨走过去,蹲下戳了戳鬃狼的脊梁骨。
鬃狼见他来了,反而又往机器下边爬了爬,嗓子里出了极其委屈的嘤嘤声。
孟晨愣住了,毕竟这么多年来,没有谁教他该怎么哄矫情的“高跷大狐狸”
,他琢磨了半天,最后强行把鬃狼拖了出来,抱着对方坐在地板上哄了很久,连绿孔雀都飞到机器上看起了热闹。
鬃狼的眼睛里噙着泪花,整只狼都哼哧哼哧地直倒气,看上去是哭抽抽了,孟晨抱着鬃狼亲了又亲还在想,如果失忆后的凌秦也变成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怕对方恢复记忆后会因为抹不开面子要跟自己离婚。
思索再三,孟晨只能将鬃狼跟着他回家到现在的记忆锁定在凌秦探索不到的位置,如此一来他们来就拥有了凌秦不知道的秘密,这让孟晨有点哭笑不得。
晚上孟晨和凌秦进行了五分钟的通话,对方在画面的另一端看上去还挺靠谱的,至少不像是被他无视几分钟就会抱着枕头嘤嘤嘤的模样,孟晨和凌秦约定了明天的探视时间,凌秦也向他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孟晨这才稍稍放心,洗了澡准备休息了。
“倒是你,晚上要呆在我的精神图景里吗?”
孟晨低头看了看脑袋正枕着他大腿眼睛亮晶晶的鬃狼。
鬃狼点点头。
孟晨挠挠鬃狼的后颈皮,将鬃狼送进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休养生息,这里拥有与凌秦的图景完全不同的生态,这里的植被茂密,甚至远处还有一挂瀑布在阳光下印出了两道虹彩。鬃狼在里边转了转,没多久就找到了在树枝上休息的绿孔雀,它望着对方半晌,终于是找了个能一直看见孔雀的树洞窝了进去。
它钻进树洞的时候里边还是光秃秃的,但很快孟晨就用精神力在树洞里铺上了金黄的落叶和干草,甚至还留下了绿孔雀替换下来的羽毛。鬃狼眨了眨眼,像是不相信自己此时看到的一切,好在它适应力强,不一会儿就用鼻尖顶着绿孔雀长长的尾羽睡着了。
有鬃狼的陪伴,孟晨的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只是他醒来的时候鬃狼并不在他的精神图景中,而是蜷成一团睡在他床边的白色长毛地毯上。
孟晨没叫醒鬃狼,他调用了房间里的全息终端接入了凌秦病房的监护系统(黑塔所有病房的监护系统都对伤员的伴侣无偿开放),就像他想象的那样,凌秦也用类似的姿态蜷缩在病床上,明明是个头高身体也结实的人,此时却显得格外独孤和无助。
作为凌秦的绑定向导和伴侣,孟晨自然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当即联系了黑塔医院的管理处。
“我是哨兵凌秦的绑定向导孟晨,如果凌秦的伤情还算可控,我想接他回家调养,不行的话我陪他住院也行……嗯,嗯,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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