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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觉得不至于到此地,好歹自己身上还有御妹的郡主身份在,虽然没有姬氏皇室的血统,好歹是圣旨亲封的,谁敢公然打陛下的脸面?!
想到这里,妙如安慰老夫人道:“您尽管放心,没人敢怎么样的。妙儿前些年九死一生,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您没听说吗?师傅替给我算过命,说我过了十五岁,将一生平顺!果然如此!”
听闻此言,老夫人喜上眉梢,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她闭了一会儿眼,重新张开时,眼里有几分湿意,说道:“云儿这孩子,出生没多久他娘就病了。八岁时宓儿就撒手走了,后来一直缺人照顾。他舅舅想把人接到府里,跟他表弟一起来养,可他爹爹不同意。从小就跟他后娘不对付,性子难免有些偏激……你往后要多劝着他,让让他……”
妙如听了,心里微动,想起小时候他撕画的行为,还有那次落水,说是她送上门的气话。他不禁想到,明俨也有那样的冲动,心里戚戚焉,一时发起呆来。
以为她不答应,谢老夫人长叹一声,接着道:“这本来是强人所难,你是女子,他又长你这么多,本该是他让你的。怕只怕他有着宓儿的犟脾气……当年若不是为了茗儿送入太子府的事,跟那人闹了别扭,何至于四十不到,就……夫妻相处,本就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才行,总有人先让步……”
妙如连连称是,保证以后会耐心跟罗擎云沟通。
一番嘱咐下来,已到了二更时分。谢老夫人也不敢把人留得太晚,交待了几句,就放人走了。妙如到前头寻到钟谢氏,两人带上丫鬟、婆子和护卫,登上马车就离开了谢府。
贴心
你这么多,本该是他让你的。怕只怕他有着宓儿的犟脾气……当年若不是为了茗儿送入太子府的事,跟那人闹了别扭,何至于四十不到,就……夫妻相处,本就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才行,总有人先让步……”
妙如连连称是,保证以后会耐心跟罗擎云沟通。
一番嘱咐下来,已到了二更时分。谢老夫人也不敢把人留得太晚,交待了几句,就放人走了。妙如到前头寻到钟谢氏,两人带上丫鬟、婆子和护卫,登上马车就离开了谢府。
夜色愈沉,因为是二月朔日,天幕上没有月亮,繁星显得格外璀璨。
马蹄“的的”
响声,在京城一条青石砖铺成大道上,打破暗夜的宁静。这条白日里的喧阗无比的大街,此时空无一人,只有驾马车,由南至北奔驰在路上。
这个安静的晚上,显得份外的孤单和寂寥。
突然,拐弯处前面来了匹高头大马,拦住了郡主府的车驾前。坐在辕架旁边的府中护卫,立刻跳了下来,浑身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姿势。
拦车的男子嘴角抽了抽,面上的表情,想来是既觉好笑,又感到有些无奈。
待马车停下后,那人从马背一跃而下,身手矫健,姿势优美。他下马后,把僵绳朝后一扔,交给了跟来的亲随。自己朝前跨了一步,双手交握向车厢那头施了一礼,朗声说道:“徒弟擎云,给先生和郡主请安!”
里头的钟谢氏听闻此声,跟妙如对视一眼。脸上疑窦顿生。她出声质问道:“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府。在街上晃荡,所为何事?”
“弟子也是从谢府出来的,刚替舅舅祝寿返回,恰巧看见是先生的座驾,特意前来问安。”
“这样啊,那你早些回去歇息吧!省得家人担心。”
车厢里传妇人的声音,流露出几分长辈的关切。
“弟子遵命。”
过了一会儿,又道“擎云这儿还有件事,特别紧要。不知能否请先生,下车到道边一叙?”
妙如满怀关切地望着二伯母,钟谢氏若有所思地回了她一瞥,然后。嘴角噙起笑意。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留在车上的人,此时忐忑不安。心里像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颗石子,道道涟漪渐次泛了开来。
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这种方式半夜拦车,搞不好传了出去,人家会以为,他们耐不住相思。要半夜相会呢!
不过,他还知道分寸的。没有叫她出去。这让妙如不禁想起了当年:他也是这般,拦在马车前。还把她叫下车,拉到一边,当着她的面,撕了画作。然后漫天撒开,扬长而去。她还记得那时心情——恨不得有道地缝钻进去。当丫鬟问起时,得亏她灵机一动,说他花了大价值买了假画,这才遮掩过去。
后来,他还真就拜了二伯母为师,真去学画了。
冥冥之中,仿佛是替她圆了谎似的。
想到这里,妙如脸上不由得染上了一抹红霞。
车厢里虽然昏暗,陪坐在对面的织云,没有觉察出主子的异状。此时,她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
料不到,姑娘最后还是跟罗世子有缘,不知是打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些几年,她倒是经常陪主子出去,见的最多的,也是薛家的兄妹。本来以为,薛家二小姐跟她关系最要好,薛公子是姑娘的救命恩人,以为他俩会成一对,没想到……
薛家多好啊!小姑和气、婆婆慈爱,也没有那么多朝堂上的糟心事,来影响家人关系和郡主的心情。
而罗家就完全不一样了:作为六宫之主,亲生儿子不是储君,就是皇后再贤慧大度,也拦不住有人挑拨、攻讦。就像前段时间,京中传言的那样:你要帮人谋夺世子位,我就拆你的同盟。
这种风口浪尖的生活,姑娘是最厌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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