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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人过来了,太后忙把义女招呼了过去,拉着她的手就嗔怨起来:“你这孩子病好了,也不记得进宫让母后瞧瞧?!是许了人家害臊?还是怪哀家让你去掇芳园了?”
妙如哪里敢怠慢,忙要跪下来谢罪,被太后一把扯住了,不让她再做下面的动作。
“让母后见笑了!之前女儿病未痊愈,贸然进宫怕过病气给您。特意等好利索了,才敢到您跟前伺候。”
她强装镇定地答道,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
老人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觉地弯了起来。
咂摸着昨日皇后告诉她的消息,太后心想,这丫头果然是不好意思进宫了。看来,茗儿说得没错!兴许早在上京的船上,这两小儿就互相看对了眼。还是让她来当这个和事佬吧!
“唉,合该你跟那孩子有缘!之前还未曾落水时,皇后就在哀家跟前试探过。只是母后顾忌到罗府那位续娶的,在外名声不太好。怕你嫁过去要受苦,没敢轻易答应。不曾想到,老天自有安排。这不,机缘巧合,你竟然还是要嫁到她家了……”
说着,老太后乐得眉开眼笑,一副了结心愿的表情。
听了这话,妙如心里微微一怔,一朵疑云飘上头顶。
七夕时,还没见到皇后有半分表示。回来后,结合前次对方的态度,她静下来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然后就恍然大悟了。为此,她特意找瑶儿套了话,知道了那天宫宴上的一些情况。原来引荐陆姑娘给她认识。真是皇后无意间说起的。
敢情打一开始起,请她到宴席上作画,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事实证明。之前皇后问他俩相识的过程,并非是她过于敏感。捕风捉影的自怨自艾。
难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让皇后改变了初衷?!
管她呢!只要现在站在自己这一边。以后在罗家,她也不算孤立无援。人与人的情分,可不就是处出来的?!日久见人心,只有凭着本心,以诚相待,她就不相信。水滴还不能穿石!
把心里以前的阴影,尽数抛开去。妙如垂头沉默半晌,然后,“扑嗵”
一声,向太后跪下,以表达自己的谢意:“多谢母后为儿臣考虑良多!”
太后眼角目光一轮,示意旁侧的莫姑姑,帮忙把人扶起来。随即,又挥了挥手,把旁边伺候的宫人。尽数打发了出去。
“老实告诉母后,嫁到镇国公府,你心底是怎样想的?若是真不想嫁了,哀家自有法子。让罗家娶不成。”
妙如羞赧地垂下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上。殿中的地板光可鉴人,仿佛能照出她的灵魂来。
在宫里混了一辈子,太后的一双火眼金睛,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见她这副情态,哪有不清楚的?!当作义女害臊默认了,心里不免高兴起来,笑道:“哀家终于等到了,这事得赶紧通知皇儿,让他在温泉宫也乐乐。”
见她把话都说开了,妙如也不再扭捏了,感激地谢道:“妙儿之前还担心,您会下旨赐婚。”
太后呵呵一笑:“你这傻孩子,有泠泉的前车之鉴在,哀家哪还敢乱点鸳鸯谱?这下好了,你是他家上门提亲求娶的。以后自然金贵一些,母后哪能把自己女儿强塞给人家?!”
听闻此言,不觉间妙如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后什么都替她考虑了,唯独没料到,是罗擎云自个撒播的流言,逼得他爹爹被迫认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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