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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如觉得有必要替父亲澄清一番,遂出声解释道:“陛下,微臣倒知道一些情况。起先,他是为杨家那所谓的恩情所累!”
对方说出的个中缘由,皇帝并不感到意外,他抬头瞥了一眼下首的女子:“哦?!此次真相大白,你觉得他会愿意回京,重新报效朝廷吗?”
妙如敛起笑容,恭声答道:“陛下恕罪,这个微臣不甚清楚。小时候曾听他讲过,当初走上科举之路。只是为了让祖母过上舒心的日子。”
听了这等说辞,玄德帝心中略有所动。仿佛也想到钟家孤儿寡母当年的窘境,不由地喟叹了一声。
他睨了对面的女子一眼,追问道:“此次回去,你可有把握说服钟探花,重新回京出仕?!”
这句话让妙如,从刚才的沉思中瞬间苏醒过来。她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位君王,悲喜交杂,嘴唇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了然地望了她一眼。皇帝接着解释道:“以钟探花的秉性,继承忠肃公的衣钵,是他最好的出路。可惜了一身才华,早年被奸臣所累。若是能重新出山,日后必能成为朝廷的肱股之臣。如今像他那样,不群不党的耿直忠臣无多了。”
仿佛藏在心中已久的记忆被唤醒,妙如当初何尝没有过这种设想?!
可不就是身陷忠义难两全的旋涡中,父亲才会急流勇退的。如今这倒是个复出的好机会。
她敛起脸上迷茫的神色,朝玄德帝盈盈下拜,代替钟澄谢主隆恩。
随后玄德帝颁旨。安排大理寺少卿解大人,奉命跟着她一同前往江南。说是要调查当年的真相,还忠烈后嗣一个公道。
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她碰到了太子殿下正着领着裴太医,匆匆赶到紫宸殿去。忆及皇帝刚才脸上的神色。妙如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向太后辞别时,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嘱咐跟在她身边进宫的宫女,一路上好生伺候。还提醒她早些返回。
到凤仪殿拜别时。皇后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些许复杂的情绪。似带着几分怜悯惋惜,又好像在躲闪她的目光。
妙如也没作细究深想,匆匆告辞就出了宫。
行至福祥寺街口,道路有些阻塞,马车被迫停在道旁。
街道的另一侧也有两辆马车。在路口静候前面道路的畅通。
为首的那辆车厢里,坐着两位衣饰华丽的贵妇,正叙着别来之情。
“这路口平日里挺畅通的,今儿个怎么堵了起来?”
妇人一口的京片子。
“等一会儿呗!也不用着急。在船上咱们都呆了近两月,还等不了这会儿?!”
另一位带着点南方人的口音妇人说道。
“这不是怕你急嘛!以前四妹你可是急性子!”
先前那妇人又说道。
“在夫家主持中馈这些年磨下来,哪里还能那样儿?!若是母亲还在,定是会大吃一惊。那年要不是身怀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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