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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才发现了真相,钟谢氏怔怔望着侄女,问道:“你不是当宫女?也不是当宫中女官?”
“不是啊!信上我也没这么说过啊!”
她一脸莫名其妙。
钟谢氏脸上写满了疑惑,盯着她的眼睛,过了片刻才说道:“在信上劝你父亲给妹妹订亲,不必等你了,那是怎么回事?大家皆以为你陷入宫内,要等到二十岁才放出来呢!”
妙如慢下脚步,解释道:“也差不多,反正以后不会轻易谈婚论嫁了。若是让妹妹们等我,没得耽误了她们几个。这两年我可能会留在京里专司作画,先前太后不是说了吗?还要教小郡主们学画呢!”
说完,她故作轻松地挤出笑容。亲昵地挽起二伯母的袖臂,朝前走去。
“你真打算这样过下去?芳华易逝,佳期难再,过了这几年,想嫁人怕就难了。”
虽然难以理解这姑娘的想法,钟谢氏还是以一位长辈的身份提醒她。
“那就不嫁人了!反正我能靠本事养活自己。顾先生不也是如此吗?”
妙如举出那位教音律的女夫子为例。
钟谢氏蹙起眉头:“她是没办法,你如今得了太后的欢心,何不借这有利条件,争取她帮你指门好的亲事。”
妙如脚下一滞,心想。若没之前的流言,或许还有可能,现在机会渺茫了。
她随即把这大半年来,自己在京中遭遇,都告诉了二伯母。
“竟然有这样鄙俗的女子,简直是丢皇家的脸面。”
钟谢氏一脸愤然的表情。
“所以侄女干脆起了誓,省得她再来纠缠不清。”
接着,她又把湖边被皇上撞见的事,告诉了对方。
“以后遇到不错的良人,可怎么办。岂不是要错过?!”
钟谢氏替她着急起来。
“拜泠泉郡主所赐,现在哪还有良缘等着侄女。试问天下有谁,敢娶有这样传闻的女子?”
妙如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没那么糟糕,既然她后来又闹出妻妾争宠的戏码,想来不是个安份的人。日子久了,大家自然会明白,你是无辜受牵连的。”
钟谢氏轻声抚慰她。
“是啊,待时间冲淡一切。韶华已逝。去当人填房还是做人后娘?”
妙如心里暗想,嘴角不觉闪过一抹惨淡的笑容。
两人走到屋内,妙如叫来宫女芳汀,到外间给客人斟茶去。
“那女人真是害人不浅,我看太后挺看重你的,就没有管管她?”
见屋里没外人了。钟谢氏轻声问道。
妙如心说,这事若没太后当初的掺和,还成不了如今这乱局。
当然,她不能把皇家的秘事披露出来,只得怏怏然说道:“怎么管?!如今这局面让人最厌烦的地方,就在于人人都有苦衷,都是不得已的。贪恨嗔痴把人坑了,还带累旁人下水。一句不懂中原规矩。把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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