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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殿守着,熟悉那里的防务。”
罗擎云行完礼,垂首侍立,站在父亲面前。
“一个挂名的虚职,要熟悉什么防务?!”
并不满意儿子的答案,镇国公沉声提醒道,“若你对宫中布局太过经心,说不定人家心里还有所忌惮。”
被父亲当即揭穿他的谎言,罗擎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头不语。
见对方是这种神态,老将军心里更是窝了满肚子的怒火。
实在搞不弄,为何这儿子一时精明,一时糊涂。
明明上次听他自己提起,太子对罗家不放心,不是试探就是防范。干嘛尽做出一些出风头的事。本来那个御前侍卫副统领,就够打人眼睛了,还跑上去挑战三路大将。
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都立了太子,把政务也都交由东宫打理了。还把云儿宣进宫,教六殿下习武。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多心嘛!瓜田李下的!
朝堂上本来一片平静的。随着庆王妃再次有孕,陛下任命儿子为御前侍卫副统领,亲自教六殿下习武。这朝局又让人看不懂了。
此时万不可掉以轻心,更加失衡不得,错一步就会引发几方势力的拼杀。
镇国公还记得,当年先帝晚年最后几年,若不是勇毅公府在关键时刻。倒向皇上这边,引得石家觉得押宝的时机到了,也把女儿送进太子府。让当时为储君的皇帝,在人、财、兵上都稍稍胜出一筹。不然,最后登上那位置的,未必还能是他。
杨景基那时表面中立,背地里何尝不是押上了身家性命。若是他二女没退亲,恐怕锦乡侯府也会倒向靖王那边了。
没到最后一刻,胜负谁也不能料到。
现在,两家勋贵都送女进了东宫。其他人本是没想头的。加上韩国公府跟高家结亲,更是无其他人问鼎的可能。偏偏太子年近而立,至今仍无一位子嗣。难免东宫不会对其他兄弟,心生忌惮,严加防范。
想到这里,老将军死死盯着儿子,还在等着他的答案。
罗擎云脸上微微发红,嗫嚅道:“昨天比试耗力太过,撑不住了,在前殿找个房间。歇了一宿。”
“你这模样,是休息了一晚上的结果?”
罗燧面上满是怀疑之色,下巴紧绷,摆明了不相信他的鬼话。
被父亲逼视的目光,盯得有些招架不住,罗家小将把手臂甩了甩,应付道:“反正没干坏事,宫里公公可以作证。太累了!父亲请容许儿子先行告退。”
说着。生怕爹爹追上来似的,他一溜烟地逃得没了踪影。
只剩下老人在他身后咆哮:“臭小子,翅膀硬了!还问不得了?对你老子的话都敢应付……”
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远远地传来:“儿子要先回院子梳洗一番,过一会儿,还要去舅舅家拜年。”
泡在浴桶里。罗擎云小憩一个时辰,才重新抖擞起精神,骑上高头大马出门去了。
大年初二,街上行人不多,一路疾驰,他就直奔向南薰坊甜水井胡同的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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