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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平岛君既然有这种安排,当然不会白白错过机会,他非但布下天罗地网,且早在水底安排了水性很好的水手,就是为了猎杀鲛人的这一刻
“鲛人”
露面之前,水底已经有过一场恶战,这鲛人显然也受了伤,但不知为何她竟不肯走,仍是围着船转圈。
葛梅溪把这一幕看的很清楚,强撑着起身,向着那鲛人挥手道“快走呀”
鲜血从他的鼻子跟嘴里涌了出来,又滴入海中。
刹那间,水底的鲛人蓦地跃了起来,一把拦住了葛梅溪,竟将他生生地从船上拖了下海
阑珊扑过去,却只拉住了葛梅溪的衣裳一角“葛兄”
眼睁睁地看着葛梅溪给那鲛人带到了海中去了。
此时在岸上,鸣瑟跟平岛君本不分胜负,直到平岛君留意到那鲛人带了葛梅溪离开。
他猛地跃了出去,道“住手。”
鸣瑟停了下来,平岛君目光转动,看向阑珊道“我一直在寻找这种东西的弱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给我找到了,可因为你不肯合作,白白地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所有人将会永远困在这里”
阑珊盯着沉寂的海面,想到葛梅溪的惨状,痛心彻骨,闻言抬头道“我们我们跟下从不同路。”
平岛君道“各得其利,有什么不好你如果同意合作,我甚至可以分鲛人的肉给你,你可以拿回去跟你们的皇帝邀功,你是大启的太子妃,居然这么目光短浅”
阑珊道“你既然很懂大启,那么就该听说过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宁肯目光短浅,也不要与虎谋皮。”
阑珊气急了,说完后便吩咐鸣瑟“别放过他”
耳畔传来了兵器相接出的响动。
阑珊不想理会其他,只看着沉寂的海面,半晌才颤声唤道“葛兄”
忍了很久的泪一涌而出,坠入海中。
海浪轻轻地往岸上推涌。阑珊并没有上岸,只是躺在船中,听着浪涌的声音,目光所至,是头顶的星空跟朗月。
这会儿她想起很多,不禁是葛梅溪,更有远在京城的赵世禛,端儿,言哥儿,郑适汝,阿沅甚至还有温益卿。
“五哥我该怎么做”
“要真的无法从这里出去,又该怎么办”
从怀中掏出那颗江为功曾分给她的果子,那会儿也许是出于本能的谨慎,阑珊并没有吞下。
她看了片刻,正要放进嘴里,红线道“主子”
……
她看了片刻,正要放进嘴里,红线道“主子”
阑珊动作一停,对上她担忧的眼神笑道“一颗没事儿。”
慢慢地咬开那果子,果然是甘甜满颊,怪不得江为功一吃上瘾。
阑珊慢慢地把那果子吃了,那股甜意慢慢地麻痹了心头的悲酸痛楚,阑珊缓缓地长吁了口气。
双眼看着头顶的星空,心底却又想起临别时候赵世禛的话“你担着的是两个人的命”
。
想到赵世禛,心里仿佛有了底气。
阑珊轻声道“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念了这句微微一笑,定定地又看了半晌星空,忽然一震。
她睁大双眼,猛然起身,俯身在船舷边上往水里看去。
波光摇曳,倒映出天上的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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