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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岳想起来他曾经也向管锌求证过早期的医生会尝尿液来判断疾病的事。
--管医生,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早期的医生还会尝尿液,尿液甜味就是糖尿病,尿液无味就是尿崩症,是真的吗?
但那时候他的主要目的并非问题答案,有流氓性质,想到这里他轻轻皱眉后又微微笑着。
回忆里有荆棘,靖岳去拥他,这次他是真的听话,顺从地回搂,靖岳听见管锌说,“借花献佛,我赠给靖老师,请靖老师翻译。”
近来上课需要做教案和课后审阅,批改,还有处理图书捐赠事宜,要翻译文献的事就往后推了。说过了,他的心只是浪,并非野,他总是想要为这个世界所残留的破烂做点什么,缝一下补一下也是好的。
“管医生这么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英语老师。”
管锌想给靖岳看文字便无法持续拥抱的动作,只好由着靖岳捏他的手腕,说,“你专心。”
靖岳点头说好,却握着不肯松,像是要把管锌的脉搏频率都记下来一样。他有些无奈,自我哂笑的样子。因为他明明是一个不懂医术的人。
可管锌也并非从来就是这么博爱的人,或者说他现在仍然也是骨子里冷清的人,对外界不相干的一切杀伐果决--有些相干的也如此--可他到了靖岳这里总是柔软许多--某个人,就是行走在循规蹈矩的世界的例外。只是,还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个病引发了太多的并发症,越来越严重,控制不住,毒液蔓延,像是一帖万恶谶语的诅咒符,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他心里陷下去的那块地方。钉在了靖岳心里陷下去的那块地方。
灼心。
不甘心,不信邪,还是想守着他,像当初找去贵州守着他那样。
两小时后。
管锌猛地坐起来,惊觉是梦,张开嘴巴大口喘气,感觉就要急火攻心,汗涔涔沁一身。
靖岳几乎是在管锌醒来的同时靠近去,握他的手,关切着问他是不是发噩梦了,管锌喝靖岳递过来的水,温度适宜。
管锌摇头,说,“没有。”
他的演技很差,这点故作轻松的掩饰都做不好。
靖岳牵他手,捏了捏,也不拆穿管锌讲的大话。靖岳没说话于是管锌反过去拉他的手,那只从关心背中部剥落的手里写满了--哪里都不要去,就在我身边。
靖岳一愣,又回握,那点儿雀跃都叫管锌都默进了去,有悔意,但更多的是爱意。
靖岳卧躺在管锌的对面,靖岳还是摩挲着管锌的手腕,扩大了区域,手臂也未能幸免,不用与管锌无端燥郁抑或不明不安的情绪相比较靖岳也是极其松弛的,他庆幸自己的动作迟滞了那么一秒才得以被管锌抱住,体温和力度让他的情绪也得以安抚,即将溃烂的那一部分奇迹般地复活,但管锌还是一点力都没有了,像喝醉了一样,整个人耷拉在靖岳身上,说一句话都能被掏空一般。
他皱眉,将管锌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腰间,重新抱了回去。
管锌像被羽毛之类的有着别样触感的东西轻轻刮(战略间隔)搔着身体似的,又痒又觉得温舒,声音被暮色吞去一部分,像蜘蛛网压下来。
缓缓睡。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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