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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申时末刻,这戈壁滩却犹如一个鬼地,浓雾弥漫,江面上氤氲一片,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如坠空门,让人凭生几分惧意。
阿九负手站在船头甲板上,脸色冷沉,浓厚的雾气将他也笼罩起来,打湿了鬓角一缕丝,整个人看着有几分恍若在云雾中的仙气,看不太真切。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过头去,看到五福走上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上来做什么?”
阿九等她在身边站定,道:“现在江上雾气极重,你呆在房里就好。”
又见她已经换了一身暗色的劲妆,披着一件带风帽的披风,不由暗叹一声,抬手将她的风帽给她拉上头。
五福说道:“在哪都是一样,上来看看。”
看到这可见度低下,便道:“已经进了戈壁滩了?”
“嗯。”
阿九点头道:“这戈壁滩果真名不虚传,你看这雾,若不是长年在这,熟悉此地的,只怕一不小心就着了道,难怪都说这边是一道天险,易守难攻。”
就凭着这浓雾的掩护,对方来个偷袭,就先占了上风,毕竟这是人家的地头,外来的人,不熟悉地儿,就落了下风了。
五福也看到了,周围一片浓雾氤氲,能见度低得只能靠近敌前才能看清了。
“那你还站在这,是要当靶子?万一对方射来一根箭,哼哼。”
五福斜睨他一眼。
阿九道:“我是能当靶子的人吗?”
五福嗤了一声,问:“若是这是你北燕地盘,假如让你带兵来围剿,能打下来吗?”
“便是不是我,南岳真的有心,总能把这匪剿下来的,三千兵士不够,一万呢,三万呢?能不能,只看愿不愿意,能力够不够。”
阿九淡淡的道。
五福沉默。
“南岳皇都是吃浆糊的么,长此以往下去,这一条水路,哪有商户敢过?”
五福冷道:“现在还放之任之,这是大力养虎啊!”
养虎为患,南岳朝廷难道不知?
“这几年,南岳境内朝廷越不像话,去年一旱,也造就了不少匪祸。不止是此地,还有别的地方,如果朝廷一直是这样下去不作为。南岳不用其他国来打,自己就先成乱国。”
阿九皱眉道。
五福也跟着皱了眉:“你是说,南岳迟早会大乱?”
阿九点点头,道:“南岳的帝星暗淡,国运气数越的弱,不出几年,必定旁落。”
五福瞪大眼。
不会吧,竟然已经这么不堪了?
“可笑的是,他们还觉得如今歌舞升平,偏安一隅。”
阿九嘲弄的道:“只怕真等到各国大军压境时,他们都不会相信自己被围了。”
“不知道居安思危,就只有一个败字,依你看,这南岳大乱,会在何时?”
阿九摇摇头:“我不知。”
五福咬了咬唇角,沉下脸来。
“爷,已经进了核心地了,请爷回船舱。”
在一旁的小力突然说道。
阿九和五福停止了交谈,上前两步,极目看出去。
“小心。”
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了过来,阿九压着五福低下身子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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