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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也并不是个笨人,略想一下,就想透了阿九所点中的关键。
一旦自己丧命在这戈壁滩,那家里的一切,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而且,如今连自己的嫡亲妹妹都在旁,兄妹齐齐丧生,那金家一切就是姚氏和她身下子女的了。
再论时机地点,也再没有比这戈壁滩要他们兄妹俩有去无回更合适的地方了,他若是个狠心的,也会这么设计。
只是,他不敢相信啊,不信那女人真的如此歹毒。
但真的不信么?她并不是没有子女,金家家产为何要和原配嫡出之子分?自己独占岂不更好?
财帛动人心,使上一些阴谋诡计又有什么?
金玉摸上自己的胸口处,那里,有一条疤痕,是几年前遇刺所落下的伤疤,也是因此,自己的身子不如从前,时常病不说,二月天也得披上厚厚的狐裘。
那一场刺杀,面上看着是山匪所为,但他知道并没那么简单,也是那时,怀疑上了那面善心黑的继母,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罢了。
假如这一次,历史重演,自己还能这么命大的逃过一劫吗?
还有妹妹,难道也是同样的命运?
金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跌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
“金公子,金公子,如今不是呆的时候!”
五福在他跟前晃了晃手。
金玉勉强的露出一笑,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次出行,是谁的提议?比如你妹妹在长安说亲出嫁的主意?”
阿九皱眉问。
金玉一愣:“是我的奶娘……”
“你奶娘呢?”
金玉脸色难看至极,道:“我奶娘身子不好,这次就没跟来。”
阿九冷笑。
“奶娘不会背叛我的。”
金玉艰涩的道。
五福却是一脸怜悯的看着他,道:“金玉,背叛与否,只看筹码够不够。”
“以我所见,你奶娘恐怕早已归顺你那个继母。这个船上,你若有得用的人,可叫他查个究竟,看能不能抓出个什么内应,如此便知此行的计划。”
阿九继续道。
金玉牙龈紧咬,忙的走出房去,去唤了自己的心腹前来。
不多久,就有人前来门口请见,几人看去,是一个年约四五十的总管打扮的男人,金玉走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面色大变,沉着脸点头飞快的离去。
五福看向阿九,问:“你认为这事的可能性多大?”
“十之八九。”
阿九淡道。
若他是那个姚氏,这么个好机会把原配嫡出的子女一网打尽,何乐而不为?
金玉转过头来正好听到这一点,身子又是一僵,对他们道:“九公子,五福,对不住,我本是好心邀请你们一道,如今看,我是好心办坏事了。你们放心,我金玉也不是那无良之人,不会明知而故犯,拖着你们一起倒霉的。你们且回到你们的船上,与我们拉开距离走,我会吩咐底下的人,不会乱说的。”
五福眉头一皱,脸上有些难看,她不喜欢听这样的话。
阿九倒是对这金玉高看一眼,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差,人品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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