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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牢,周学礼看到头顶上刺眼的阳光,微微眯眼,吐出了一口浊气。
牢狱里的情景让他有些不好受,里面的氛围更叫他压抑,从前一次,如今又一次,难道以后,还会再来这样的地方捞人吗?
周学礼抿了抿唇,五福说得对,大房不成器,他也已经长大了,该立起来了。
他定了定神,大踏步的向五福家走去,他答应她,不为别的,只为下一辈。
从五福家离开,周学礼怀里多揣了两张银票,那薄薄的纸皮儿,如烧得火旺的炭一般,滚烫滚烫的,一直烫到了他的心里去。
“嗬!”
出城的时候,有人骑马而出,周学礼的牛车避让在一旁,抬眼看去,一个少年郎从他身边快经过,像是感觉到他的瞩目,少年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尔后飞快的消失。
周学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些小胡渣,自己也和那少年郎差不多的年纪,却不如他意气风,到底是生活施的压。
“嗬。”
周学礼一鞭打在牛身上,催着它往家里去。
再回到窝子村,已经将近黄昏,周学礼先去了见老周氏,他知道老娘在等着他的消息。
老周氏只见到他的时候,眼里就暗了下去,失望了。
“娘,再等上几天,他们就出来了!”
周学礼握着她的手道。
“她还是不肯放人么?”
周学礼有些狼狈的说:“五福一定要走流程,只说过几天官衙开印了,审过案了,就能放人了!”
老周氏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好半晌才道:“这妮子,比谁都狠啊。”
“娘你放心吧!我去大牢里看过他们,性命无碍,就我看着,他们还不知道悔改呢,再关些日子也好。”
周学礼的脸色有些冷。
老周氏看向他:“怎么?”
周学礼不说话,直到老周氏上火了,他才说了见到两人时的情况。
老周氏冷笑:“你大哥,是被误了,也废了,没用了!”
说着,说着,她浑浊的双眼里,流出眼泪来。
这是失望的泪。
周学礼到底没把五福的话给说出来,只说:“五福让我以后压着大哥那房,少让他们生事,她意思是要扶持儿子立起来。”
老周氏一愣,呵呵的干笑起来,好半天才道:“学礼,你以后,好好的,万万不能得罪她。”
周学礼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中,又把周氏那边拿回来的东西交给了梁氏,道:“你悄悄儿的炖点好吃的给娘,也别说是姐给的。”
梁氏翻着那些东西,叹道:“五福还是不肯放人么?”
周学礼点点头,想了想,拉着梁氏在床边坐下,悄声把五福的话给完整和她说了。
梁氏吓得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相公,那你……”
周学礼道:“我答应了!”
梁氏瞪大眼。
“娘子,我们马上就要当爹娘了,我真的害怕,以后这样的破事层出不穷。如果我能得她扶持,能立起来,那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会好过些。至于大哥他们,不让他们饿死就是了,一口粮,还是可以给的!”
周学礼沉着脸道。
梁氏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怕只怕那一家子是吸血蚂蟥,从此再也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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