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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牛车,在官路上走着,牛车只是以牛拖着一个用几块拖板车,并没有别的遮挡,有呼呼的北风吹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牛车上,除了赶车人,还有一家四口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相互簇拥在一块以便遮挡冷风,小声的说着话。
“娘,五福她们家真的很大很漂亮?”
问话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衣裙的少女。
而这几人也不是谁,正是周学年一家几口,除了周大军那不成气的,周学年两口子,还有周秀儿和周二勇都在。
鲁氏整了整鬓,道:“自然是了,那宅子,比起镇子的李地主家,还要大呢,还漂亮得很。”
周秀儿闻言,面露向往和艳羡,她早就从鲁氏口中得知五福她们达了,住着好宅子,还有大庄子,穿金戴银,下人环拥。
她一直想来看看,可愣是没机会,现在可算是有了,她一定得讨好了姑姑,最好让姑姑答应她住在那里。
没错,一家子借着去给鲁家走亲戚,实则又想着去五福她们家打秋风。
他们打算得很,却也不想想,上次他们打秋风成功,是碰巧赶上五福不在家,如今,他们能不能进门还不晓得呢!
周秀儿却是想到这一点了,小心地问:“娘,五福她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门?”
“她敢!”
鲁氏一瞪眼,声音却是有些虚,那个煞神……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端坐着的周学年,吞了吞口水,说要来,也是他主张的,自己不过是嫁鸡随鸡罢了,丈夫的话,哪能不听?
但五福会不会让进门?
鲁氏还真有些不敢肯定,她又想起婆婆的话,心中更有些憷。
她这也是典型的土匪心,又怕死,又要做土匪。
“相公……”
鲁氏开口。
周学年瞥了她一眼,道:“慌什么,那一片住着的,肯定都和她们相熟了。一家子去了,她们真的要把我们打走不成?她们不要名声了?我可是她的亲大哥,亲大舅。”
舅舅是怎样的存在,大家心里都清楚,都说娘舅亲,亲娘舅,那地位可是在家族中顶尖的人,就是喜白公事,也有无舅不成席的道理呢。
所以,她们真敢连门都不让进?不怕名声受损,唾沫星子淹死了,就只管做。
鲁氏看着自家男人那淡定而又胸有成竹的作派,心里也淡定了几分。
没错,天上的雷公,地下的舅公,她们可不能不认舅!
周学年突然有这么个把握,也是源于前些日子他去拜访一个从前的同窗,恰好遇见他毕恭毕敬的向前来的舅舅行礼跪拜,彼此一谈,才说起舅舅的重要性。
也才是这样,他才敢抓住这一点去做文章。
这次前去,他所求也不多,只要她们能帮他寻个稳妥油水足的差事,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
若不然,他不好过了,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了,名声也别要了。
周学年想到这点,眼中迸出一丝强烈的毅色,至于从前在牢狱里所受过的苦,这会儿是被他刻意的抛诸于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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