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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了条件,五福也没有把老周氏她们赶出去,而是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让她们暂时住下,等周学年从大牢里出来,就让他们一起滚蛋。
这可不是五福仁慈,而是看在周氏份上,因为对方,有一个是她的娘亲,一个孝字在她上头压着。
不过想要攀亲和玩把戏么,那是不可能的。
鲁氏走到窗前,看着门外的一个小丫头,咬牙切齿的回到桌子边上坐下,压低声音对老周氏道:“娘,刚才五福那蹄子的话,您怎么能应?这不是让我们断了妹妹这门亲吗?”
老周氏手里拿了一串木珠子在手里捻着,嘴角翕动念着佛,听了鲁氏这话,睁开眼来,讥诮的看着这个儿媳妇。
鲁氏心里憷,讪讪的问:“娘,您这般瞧着我做啥?”
怪瘆人的。
“五福有句话说得没错。”
老周氏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她们达了,你这做嫂子的会认周英梅这个妹子吗?”
鲁氏脸上一热,羞得满脸通红,心里暗骂一声老虔婆,嘴角扯了扯,道:“娘,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着想?”
老周氏怒:“你自己贪心想占便宜,就别扯上我。”
“娘,我难道不是为了周家,为了相公,为了几个孩子着想?”
鲁氏故作痛心的抹起眼泪来:“相公考秀才那会,娘您也知道,掏了多少银子?咱们家且不说,就是我娘家那边,都拿了一百六十两的银子,如今相公出了事,我几个嫂子看我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压根都不敢回娘家了!”
鲁氏这也不是说假话,出了这事,几个嫂子确实颇有微词,毕竟那么大银子打了水漂,以后能不能还上,真不好说。
老周氏冷声道:“感情你是怨起我来了,学年有此一劫,都和你都有关联。你做娘子的不劝着,反而上赶着帮忙,才会出这个破事。”
鲁氏却不依了,道:“娘,您这当娘的,都没法让相公听话,我这当娘子的,还能大得过您去不成?”
意思是说她也没劝着,还拿了银子出来支持。
老周氏气得差点要厥过去,呵呵一声怪笑:“是,都怪我,是我这老婆子不中用,让你们受累了!”
鲁氏撇撇嘴,却是给她倒上一杯茶,道:“娘,我也不是要怪您,只是拿事儿一说罢了。您看,相公出了这个事,功名怕是没有了,以后要咋整?大军又是那个样,还有秀儿,眼看都是要说亲的人,哪里不需要银子?偏偏相公连功名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能做点啥生计。”
“分家的时候,你们大房可没少分田地,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不成?”
“娘,我自然知道,可相公这些年一直在读书,哪里下过田?”
鲁氏一边说,一边觑着她的脸色,道:“媳妇这不是看着英梅她们认识贵人啥的,就不能给相公找个稳妥的差事?如此,咱们一家也不愁了!”
老周氏沉默下来,好半天,才道:“你打算得好,焉知人家避你如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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