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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年直至自己被关在黑漆漆,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被抓了,他进大牢了。
认清这个事实,再看到那些被关押的犯人,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审犯时出的鞭打声惨叫声,周学年吓得面无人色,差点就尿了。
尤其是和他同期关着的,不知犯了啥事,满脸的凶神恶煞,周学年更是吓得要哭。
他这一生,除了屡试不中,也没吃过什么大苦,光是读书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光是听着那惨叫声,就觉得心里毛。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说只是考秀才,没什么事的,距离考试的时候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就在这时候作起来了呢?
周学年万般想不透,更不知道自己的前路该如何。
“进去。”
周学年看过去,一下子扑到了大牢的木栅栏处,盯着对面牢房的人,和他一样,也是穿着秀才服,他认得,是和他一起考试的人,他也被抓进来了?
那人见到周学年,也抓着栅栏惊恐地叫:“周兄。”
“肖兄,你……”
周学年捂着嘴,不敢开口相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的意思,顿觉委顿和绝望。
周学年瘫软在地,一屁股坐下牢房里脏兮兮的干草上,忽听吱吱的声音从屁股下响起,像是有什么在动,吓得他惊跳起来,低头一看。
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蹿了过去。
周学年惊叫,眼看着那老鼠被人灵活的捞在手里,顺着看去,是哪个凶神恶煞的,只见他抓着老鼠,用力一捏,老鼠吱吱厉声惨叫,不一会,就没了动作。
而那人,把老鼠往嘴里一咬,吐了一嘴的老鼠毛,竟是生嚼着老鼠肉。
周学年胃部一阵翻滚,偏头呕吐出声。
一股子酸臭味在牢房里蔓延开去。
周学年受不了了,抓着栅栏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大人,差大哥,我是冤枉的。”
他不能在这呆着,一天都不能,不然,他肯定要死在这里。
“鬼叫什么。”
有衙差走了过来,用刀柄敲了敲栅栏,喝道:“再吵,就拉你去刑罚,给我安静点。”
周学年一把伸出手,拉着他的袖子,哀求道:“差大哥,我是冤枉的,求你,我没有舞弊,差大哥。”
那衙差冷哼一声:“有没有,大人自有定论,你就呆着吧。”
又上下看他一眼,讥讽道:“就你这模样,看都不像是能读书的,依我看,你这秀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周学年被冷嘲热讽一番,气得磨牙,却不敢说什么。
衙差呸了一口,背着手走开。
周学年委顿在地,抱着膝盖坐下,呜呜地哭出声。
谁来救救他。
如此,过了两三天,周学年依旧没听到提审,也没看到家里人来看望,更为的绝望。
听着牢房深处传来的惨叫声,他打着激灵,短短的几天牢狱生涯,已经让他接近崩溃。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大叫:“差大哥,我要见大人,我认识你们大人的,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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